只见辜允棠逆着光线缓步走入。
她身穿一袭极致张扬的正红色高衩丝绒晚礼服,贴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一七二公分修长曼妙的黄金身段。
礼服开衩高至大腿根部,随着她踩着十公分黑色红底细跟高跟鞋的优雅步伐,冷白如雪的修长美腿在红丝绒间若隐若现,散发着极致危险的情欲张力与女王般的压迫感。
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烫成复古的大波浪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精致冷艳的鹅蛋脸上描摹着凌厉的丹凤眼线,烈焰般的红唇微微抿着,脖颈间没有多余的珠宝,唯独佩戴着一枚昔日辜老董事长亲手拍下的帝王绿翡翠吊坠。
在她身后,夏知微身着一袭干练优雅的深灰色露背西装裙,手持平板电脑神色沉稳地跟随;邱奕辰则穿着一身剪裁俐落的黑色西装,右手臂虽然打着暗色的固定绷带,但金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手里稳稳提着装有最高阶摄影设备与文件的公事包。
【天啊……那是辜允棠?!】
【真的是她!三年前被逐出家门的辜家大小姐!】
【她怎么敢回来?而且她身上戴着的是辜氏家族信托象征正宫掌门人的『九龙翡翠』!】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宴会厅内炸裂开来。名流与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与智慧型手机,镁光灯如狂风暴雨般在辜允棠身上疯狂闪烁。
范承宇在看见辜允棠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击中,呼吸彻底停滞。
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着无尽寒意的面孔,与昨夜在夜后宫居高临下支配他、用高跟鞋尖踩着他胸膛逼他求饶的女王重叠在一起。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双腿竟下意识地想要向前迈步跪倒在她脚边,那是被彻底调教后的奴性反射。
而颜丽卿的瞳孔在看见那枚帝王绿翡翠时剧烈收缩,脸上完美的贵妇笑容险些彻底崩裂。
那枚翡翠原本属于辜允棠的生母,三年前被她偷偷藏在海外保险库,她怎么也没想到辜允棠竟然已经将它取回!
辜允棠无视全场数百道惊疑不定的视线,迈着从容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颜丽卿与贵妇圈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继母,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如冰珠落玉盘般冰冷刺骨:
【颜女士,二十周年慈善晚宴办得如此奢华,看来这几年辜氏基金会从开曼群岛与台南三合建设『募得』的善款,确实相当丰厚呢。】
颜丽卿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再度挂起无懈可击的慈祥面具,伸手欲拉辜允棠的手,语气带着哽咽:【允棠,你终于肯回来了!这三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今晚既然回来了,就别再任性,跟着妈妈回家吧。大家都在看着,别让外人看了我们辜家的笑话。】
【妈妈?】辜允棠冷笑一声,优雅地侧身避开了颜丽卿的手,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殷红的酒液,【颜女士,台湾民法第一千零七十九条规定得很清楚,未经收养程序,你在法律上充其量只是我父亲的续弦配偶。更何况,在一个涉嫌掏空家族信托基金、甚至与阳明山谋杀案有牵连的嫌疑犯面前,这声『妈妈』,我辜允棠担当不起。】
此言一出,四周的贵妇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放肆!】刚才那位建商夫人为了讨好颜丽卿,立刻挺身而出指着辜允棠厉声呵斥,【辜允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三年前在美国因品行不端被辜家登报断绝关系,现在不过是在中山区开地下色情酒吧的下贱女人,也配在这里对颜理事长指手画脚?信不信我们联名让台北市政府社会局和警察局把你那间淫窝给抄了!】
辜允棠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位建商夫人一眼,只是微微偏过头,语调慵懒而残酷地对身后的夏知微道:【知微,念给这位李夫人听听。】
夏知微优雅地上前一步,修长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嗓音清亮地响彻全场:【李氏建设,上个月刚透过台南三合建设的人头帐户,向辜氏联贷案非法挪用了四亿两千万新台币作为大直建案的过桥资金。该笔资金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特别背信罪,相关汇款水单与李董事长在中山区招待所签署的性贿赂合约,夜后宫法务团队已于今天下午三点整,正式向台北地检署特别侦查组具状告发。】
那名建商夫人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的保镳搀扶,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
四周原本跃跃欲试想要帮腔的贵妇们,见状纷纷吓得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往后退开数步,生怕被这团烈火波及。
【辜允棠!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
一声暴怒的咆哮打破了僵局。
辜允晟满脸通红,带着一身刺鼻的威士忌酒气猛然冲上前,伸手就要抓向辜允棠的衣领!
他在夜后宫被辜允棠用皮带抽打、逼迫下跪磕头的恐惧,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转化为了疯狂的施虐欲与毁灭欲,【你这个贱人!你手里拿着那些下三滥的伪造影片吓唬谁呢?!这里不是你那间地下调教室!老子今天就要让全台北市的人看看你这副淫荡骨子里的下贱模样!】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碰到辜允棠的衣角,邱奕辰已经一步跨出,用完好的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辜允晟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反关节扭压在半空中!
【辜总经理,公共场合对女性动手,在中华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属于伤害未遂罪。】邱奕辰金边眼镜后的目光森冷无比,手臂微微发力,痛得辜允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