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家具,奢华的装饰,天堂和地狱原来只有一线之隔。姜栩的目光在桌上的一只白色花瓶上停留了片刻,雪白细腻的瓶身质感特殊,姜栩下意识地浑身发寒,却又想不到缘由。“小……栩……走……”宋一乐伤了嗓子,姜栩的技能等级不够高,表面上的伤还好,内里的伤效果就不那么明显了。他抓住姜栩的手,眼里闪过恳求。都说被噩梦困住的人根本无法察觉自己是在做梦,就像被魇住了一样,只能被迫陷入其中。姜栩想要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噩梦,不要担心,醒来就好了,但是他张开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在他错愕之际,角落的一滩阴影迅速凝结,最后化作了人形。“别搞笑了,你以为就这样就能叫醒他们了吗?”男孩踩着满地的鲜血靠近,他抬起下巴,极度傲慢地审视起眼前的人类,“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也就这样了。”画面被定格住,时间停止了流转,这里显然是由对方一手操控。“那你想做什么?”姜栩看向他,没有丝毫要退步的意思。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反应,男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拿起桌上摆着的那只花瓶把玩起来。“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这么久了,你也该看清楚这里是谁做主了吧?”男孩清秀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郁,“我很讨厌他们,本来还能忍忍,但谁让他们先背叛了我!”说好了的计划被临时终止,他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开始不对劲。明明已经这样做了无数次,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变卦?男孩想不通,他现在有的只是被同伴背叛的愤怒。“所以呢?”姜栩拧眉打断了男孩,他现在还是比较关心他的真实目的。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男孩的兴趣突然消失了,收起外露的情绪,乌沉的眼珠看向地上的人类,“你也知道这里都是假的吧?”他环视四周,压不住的恨意在心底蔓延,手里的花瓶被砸到地上,瓶身在血里滚了一圈,惨白里染上深到发黑的红色,多了几分触目惊心的浓烈反差。“这是我编造的幻境,但故事可不是我编的。”男孩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他们真实的样子而已,一群疯子,看到这样的他们,你会抛弃他们的对吧?”计划是这样,可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里停止……对上男生恶狠狠的目光,姜栩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还保持着幼年的样子,染了月光的发垂落在眉宇间,比之成年后更加浅淡的琥珀色眼睛线条柔和温润,很难有人可以对着这样的他冷脸。“哼,你就是这样引得他们一个两个地上赶着和我作对的吗?!”这根本就不是问句,他自顾自地先给姜栩定了罪,但到头来气到的也只有他自己而已。“我不是这个意思。”对着他,姜栩总是不自觉地又将自己代入原来的身份。“无所谓,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男孩的神情出奇地又平静下去,他坐在一具尸体上,双手撑着下巴,脸上带上天真的笑容。“姜栩,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他打量着逐渐展露出非人特质的姜栩,嘴角的笑意让人心头发冷。已经做了太多不必要的事情,他该将其他东西拉上正轨了才对。男孩指了指姜栩身边被定格的那道身影,“带不带得走他们可不是你说了算,我给你一个机会好了。”现在他们待的地方只不过是他虚构的幻境,与现实并不连通,姜栩想要完成任务的话那就必须付出更多代价和努力。“如果你能打碎他们的噩梦,那我就放你走。”说着男孩站起身,他轻哼着不知名的歌走到姜栩面前俯下身,“你可要活得久一点啊。”----------------------------------------罪恶之花(二十六)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破败不堪的建筑,昏暗的灯光,以及充斥于鼻尖的霉味,脚下的地板吱呀作响,姜栩揉了揉眼睛,捂住发晕的额头慢慢站了起来。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熟悉,他终于回来了。【你刚刚晕倒了。】系统差点要急死,从他的视角来看就是姜栩在浴室中突然晕倒,并且怎么也叫不醒。环境里的时间和现实并不相同,姜栩在里面待了那么久,现实也不过才过去一个小时,但这短短一个小时就足以让其他人发觉不对劲。可惜光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姜栩的表现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出了一点意外,我们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