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他们到底在试图掩盖什么东西?姜栩不得而知,但他却敏锐地从女人的神色里品出了一点不对劲。“塞缪尔,最近尽量待在房间里好不好?”房间里,姜栩将塞缪尔来住,他压低声音,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不要靠近那些大人,躲起来,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消失的孩子包括宋一乐身上都有几点共性,长相出众,身体健康,且多数都是男孩。他已经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停留在他和塞缪尔身上的时间在增加。姜栩想起了那天晚上,电光火石间他惊觉不对,他终于知道自己每次看那个新来的院长时总是感觉奇怪了。那天晚上,他就是那批人的其中之一。一个荒谬的猜想在心底酝酿,姜栩不敢说,他抱住眼前的小孩,拍了拍他的后背,“如果我也不见了,塞缪尔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这个想法对于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很难实现,姜栩当然知道,但他没有办法,他希望塞缪尔能好好活着。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一个美好的祝愿。在他说完后,姜栩明显感觉抱着塞缪尔抱着自己的力气增加了几分,他紧紧抱着他,生怕他会就此消失了一样。“不要,我要一直和小栩待在一起,小栩别走,我怕!”这个内敛腼腆的孩子头一次这样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巧克力色的眼睛被水泽浸透,他在哭。“塞缪尔……”姜栩知道塞缪尔想要什么答案,但他不想撒谎。“我们都会好好的。”他希望宋一乐活着,希望塔丽和塞缪尔也能好好的,姜栩觉得自己很贪心。就像系统经常感慨的那样,姜家小少爷太过心软。对着虚幻的存在投入情感,在游戏里来说是相当愚蠢的行为。姜栩知道这一点,却依旧一意孤行。他不是傻子,也没疯,他只是珍视每个人对他释放的情感与善意,舍不得,也舍不下。那些怪物比人类的感知更加敏锐,所以才会这样青睐姜栩。纯净至极的灵魂,理所应当配得上万千宠爱。现任院长非常讨厌小孩,孩子们每天战战兢兢,生怕惹对方一点不快,对方最近似乎格外关注姜栩,黏腻恶心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实体。姜栩和塞缪尔打了一架,确切来说完全是他单方面打塞缪尔。小男生神色怔松,完全没有还手地被推倒在地,一道长长的血痕落在他的面颊上,巧克力色的眼睛颤了颤,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姜栩!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打塞缪尔?!”看护他们的职工尖叫着去查看塞缪尔的情况,站在那的小孩默默将手背到了身后。“我就是讨厌他跟着我而已,跟屁虫,我不和他玩了。”他扭过脸,不再去看塞缪尔,姿态十足的傲慢冷漠,像是真的讨厌极了对方一样。塞缪尔可爱的脸蛋破了相,短时间内应该好不了,那些人怒气冲冲地拎起了姜栩,不知道他们生气的原因究竟是他打了塞缪尔,还是因为塞缪尔破了相。“给我在这里待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男人力气极大地将身形瘦弱的孩子丢进了门内,骂骂咧咧地锁好了门。姜栩狠狠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痛得他眼前发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缓过来。这是他罪恶之花(二十三)小小的空间里,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姜栩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关夜宁会是在这种地方,从他的口中姜栩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他。“那个蠢货一直打我,我只是还了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