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执念也好,真心假意也罢,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回姜栩,哪怕是一具尸体。积雪未融的荒野中,那栋保存完好的大楼再度陷入了死寂。“废物!”叶临恶狠狠地扯断了嗜血藤的枝干,他环视着空荡荡的房间,摊开的掌心里是一枚浸着血渍的晶核。只差最后一点,为了最后一枚晶核,叶临和那只丧尸打了许久,对方已经具备了思维,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成为如同自己一般的存在,但叶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在几乎不要命的打法下,叶临终于在天亮前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叶临着急地往回赶。这是最后一枚晶核,在这之后,姜栩身上因为那些基因造成的损伤就能被全部修复,他不需要再依靠那些药剂,也永远不会再受实验室的桎梏,他终于可以自由了。“该死的人类!”房间里的丧尸王困兽一般自喉咙里发出人类听觉无法捕捉到的低吼,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紧缩,本就被最近发疯的丧尸王吓得不轻的丧尸们这下子躲得更远,在得到命令后逃命似地往更远处跑去。嗜血藤蔫答答地由着叶临扯断它的藤蔓,它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它把小羊弄丢了。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叶临站在黑暗中看着被冰雪封存的荒原,血液顺着晶核的棱角滴落,滴嗒一声打碎了夜的平静。这样的寒夜,又没有药剂,他的小羊该怎么办……叶临的担心是正确的,离开那里的好机会谢历的小队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基地,他们作为一个独立的势力而存在,有些人会称呼他们为流浪者。四处游走,实力强大,行踪捉摸不定,偶尔的时候他们也会接一些基地的雇佣任务,或者和某些势力结盟,就像和曙光基地一样。这样的选择有好处也有坏处,他们固然是自由的,无人管束,爱去哪都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行为的劣势也体现了出来。方圆多少里内荒无人烟,附近的资源也早就被搜罗一空,他们随身携带的药物只有紧急情况下用于保命的特效药。这些药的功效大多是止血解毒,无论哪一种都不适用于姜栩的情况,而且这些药药性太强,他们压根不敢随便乱用。“咋整啊老胡,这这这,队长回来了咱可怎么交代啊?”几个大男人愁得秃了头,姜栩这样脆皮的异变体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多日来积攒的问题瞬间爆发,姜栩撑不住才是正常的,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药剂,谢历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事先了解这件事,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把姜栩带走。实验室给他们植入的基因大多都经过了筛选,毕竟每一次的实验都要投入不少资源,所以他们一般会尽量挑选能力强,进化程度高,但攻击性不那么过分,性状稳定的基因进行实验。但姜栩的这个身体无疑是个例外,他是顾旻心血来潮时随手制造的产物,那组基因来自一头特别的母体样本,顾旻的老师留下了它,但这些年来,他们的研究一直没什么突破,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组基因已经报废,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他们重点的研究课题,渐渐地也就被人抛在了脑后,却没想到,这份样品的最后一组被顾旻用在了姜栩的身上。顾旻根本没打算在这次的实验中能得到什么反馈,姜栩身上携带的基因来自未知。未知代表了不确定性,以及无限可能。叶临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姜栩的异变来自于那些基因,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携带的基因和外面那些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同源。区别则是他的基因完善度较低,进化程度也不高,被基因破坏的身体在相应时间内无法修复,实验室的药物就是基于这一点研制而成,不过这种药治标不治本,毕竟每一个实验体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源源不断地提供“原料”。而且这个过程是有时限的,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哪怕那个实验体还活着,崩溃到极致的身体也不再能给实验室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