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着嗓子:“够了,去量体温,把头发吹干。”把神志不清的顾爻哄睡着之后,陈无易来到书房,花了半个晚上,把那个软件里的所有内容翻了个遍。甚至,他还在软件里找到了一份安保服务合同,委托方为顾爻,被保护人为陈无易。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为甲方指定的被保护人提供贴身随卫。签署时间是一周多以前。顾爻把他亲了就走的那天。陈无易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感觉越奇怪。不是。他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女主角吗难道?服务起始时间已经开始了,陈无易沉眉想了想,什么异常都没回忆起来。这天晚上他在一楼的沙发上凑合睡了,早上被生物钟叫醒后去洗手间洗把脸,决定回家一趟。等他再拎着早餐用备用钥匙打开顾爻家门的时候,门推开一点,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魏希,陈无易没有耽搁,就在门口接通。“魏总。”“无易,我朋友了解了一下你,觉得很不错,他说想见见你,和你面聊。但是他这两个月在澳大利亚有巡回展览,并且因为画廊合作的很多艺术家在那里,所以想约你来澳大利亚一起了解了解。你方便吗?”魏希在那边说。“去澳大利亚面聊吗。”陈无易眨眨眼。“对。你申好签证,机酒费他报销。诶呀他人就是比较龟毛,完美主义拖延症,晚期,基本没救了,我也没办法。”魏希嘟囔着,语气挺恨铁不成钢的。陈无易想了想,回:“好,我先去办护照和签证,下来了再联系你。”“好呢。等你的好消息,拜拜~”挂了电话进门,发现顾爻就在客厅,直愣愣地站在那看着陈无易。鉴于昨晚的教训,陈无易站在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觉得顾爻应该是正常的,才走进去。边走边说:“吃了么,我带了些早点。”闻言,顾爻怔愣的表情有所变化,他目光随着陈无易移动,喉结滚了滚,低声:“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嗯?”陈无易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开始拆包装,“昨晚啊。”昨晚。顾爻仔细地看,发现陈无易唇上有一处细微的破痕。不是梦。居然不是梦。----------------------------------------向前走,别回头。灼热的视线紧紧跟随。陈无易把调味包装也拆开,问:“哪些不吃的?”顾爻这才稍稍偏开视线,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馄饨,“都可以。”陈无易就每样都加进去一点,拿来干净的筷子和汤勺布好。“啧。”忍无可忍,陈无易抬眼看顾爻,“我脸上有饭是吗。”顾爻这才露出个笑,乖巧地:“哥真好看。”这会儿知道卖乖了,昨晚上野兽啃人的劲藏得一丝不露的。陈无易没接这个话,静了静,问:“傅氏的情况怎么样了?”“哥怎么不问我。”“赵溯昨天都说了。”“噢。”噢。然后呢?陈无易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爻。顾爻慢条斯理拿起汤勺,搅了搅,说:“剔骨削肉,元气大伤,但是保住了。慢慢来,会东山再起的。”那就好。陈无易松了一口气。正要问顾爻所谓‘军令状’的事,顾爻先开口。“傅氏的海外资产目前最安全,要大力发展供给国内总部,傅之垣正好还有一年学业要修,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国外主持那边的局面。”陈无易:“……噢。”餐桌静了片刻。“那,你为什么那么要帮他们?”陈无易问。顾爻笑了笑:“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和他们合作前,我不会管他们死活。”言下之意,既然已经选择了建立合作,那么就算大难临头,也不会独自抽身离去。陈无易:“所以你向蔚蓝资本的董事会下什么样的军令状了?”“赵助理连这也说吗。”顾爻开始吃馄饨,慢慢道:“一共投注67亿美元,如果打水漂,我先破产,或者变成经济犯,或者背上这67亿债款。”陈无易放在餐桌上的胳膊冒了一片鸡皮疙瘩。顾爻倒是很平静,一口一颗馄饨。也许是从这一刻,陈无易才真的意识到,这个十九岁就能扳倒方长扬的年轻人,是怎样的存在。正出神,忽然一声瓷器碰撞的声音,陈无易视线一凝,发现顾爻放下了汤勺,单手撑着额。“怎么了?”顾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陈无易,摇摇头:“没事,老毛病。”三年没见,还养出老毛病了?陈无易叹息:“你别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