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易忍无可忍,暴起一拳砸在方长扬脑袋上。这一下力道不小,陈无易砸完拳头都隐隐作痛。方长扬被砸偏了脑袋,动作停下来。一时间,只有两人粗乱的喘息。陈无易撑起身子,拢了拢被扯开的衣衫,哑着嗓子:“你有未婚妻,还敢在这里发疯。”----------------------------------------他还想从陈无易身上获得很多陈无易并不觉得方长扬是在吃醋或者对自己余情未了,但他确实无法判断方长扬到底在想什么。他曾经以为自己特别了解这个人,后来发现他从未看清此人的面目。“哈哈。”方长扬转回头,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带着邪性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有未婚妻,那又怎样。你呢,怎么开始和毛头小子谈恋爱了,什么口味?”“我谈你大爷。”陈无易伸手想要推开方长扬,却被扣住了手腕。“无易,傅之垣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管他外面怎么闹,总归也要结婚,你怎么这么傻。”这句话说得好真诚,似乎真是在为谁痛心惋惜。陈无易无动于衷,冷着脸:“管好你自己就够了。放开。”真是怪了,他陈无易从未要与任何人产生关系,为什么一个个都来纠缠。莫名其妙。这个无所谓的反应让方长扬神色一变,他神态中隐匿的那点失控消失了,看起来是恢复了神志,又开始装起绅士。他站起来,并朝陈无易伸手,做出帮扶的姿态。陈无易当做没看见,自己撑地站起来。方长扬也不尴尬,拍了拍额,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看,我都忘了,无易是不会说谎的性格。”“那就是阿垣在一厢情愿了?”方长扬说着,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神经病。”陈无易无声说了句,把皱巴巴的衣服捋平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走为上,大步离开了这个房间。方长扬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陈无易走得干脆,没有看见方长扬眼神中逐渐漫起的阴霾。若是看见了,以他对此人的认知,不难猜到,方长扬在酝酿某种算计。陈无易闷头走了会儿,不确定自己来到哪里。这个地方他人生地不熟,游轮已经来到离岸很远的位置,他似乎只能靠傅之垣下船。掏出手机,正要给傅之垣发消息时,忽然有人叫了一声。陈无易寻声望去,发现是一个船员,正打量着他。对上陈无易的视线,他问:“是要上岸的吗?”陈无易一愣,随后点头:“现在可以吗?”“那抓紧的吧,”船员一脸妥了的表情,朝陈无易挥了挥手,“正好还有座。”陈无易跟着船员来到一处通道,通道连接着一艘小船,像海上摆渡车,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往返轮次和时间。小船里零星坐了几个人,看着装比较像下班的服务人员。大约是把自己也当做下班的员工了,陈无易了然,找了位置坐下。不多久,摆渡船出发,朝着码头前进。风吹散陈无易身上淤积的闷气,心情一下舒爽了许多。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顾爻打来了电话。“喂,哥,你到家了吗?”对面问。陈无易:“还没有。”风不大不小,但估计能被对面听见,“哥在海边?”“嗯……对,”陈无易也只能应下,“来海滨路了,怎么了?”“这样,有份作业落家里了,想叫哥帮我拍个照的。”顾爻那边倒是很安静。很日常普通的一个简短电话,聊了两句,挂断之后,陈无易才感觉心脏回落到了平实之处。身后的门被打开,溢出流水般华丽轻柔的钢琴乐声,有人来到顾爻左手边的位置,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时刚结束和陈无易的通话,顾爻手机里跳出短信,是那个船员和他汇报消息,称已经把人带上摆渡船了。顾爻划掉消息页,旁边的人便开口。“xx网站的创始团队是你在带头?”大约在对方话音落下的时刻,落地窗外平静海面上驶出一艘小小的轮渡船,拖着浅色浪花往岸边开。顾爻不紧不慢地将视线从海面转向旁边,傅之垣在他手边两米远的距离。“是。”傅氏这次拿下了政府招标的大项目,但光凭自己不足够,需要拉拢合作伙伴,傅峥于是找到了顾绍臣,双方这会儿都在接触试探彼此,而顾爻和傅之垣也就无可避免的有了接触。在商言商,当顾爻不再是从前可以随便欺负的nobody之后,傅之垣自然也会收敛他的跋扈,虽然傅之垣无法理解,为什么顾爻明明可以很早之前就说明他顾家人的身份,却迟迟摁着不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