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朝,最近是不是又跟你爸爸闹矛盾啦?”余雪给谢予朝端来杯水,语气中带着些试探性的询问。“是。”谢予朝没有隐瞒。“今晚要不就在小姨家住吧?”余雪一直很心疼眼前的少年。6岁时母亲就因疫情去世,而他的父亲总是忙于工作,对谢予朝的态度永远没有温柔一说。谢予朝的童年从来不是发着光的。“我没有跟我爸住在一起。”谢予朝笑笑,“我在外面住。”“啊?你一个人吗?”余雪听闻更加担忧,“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安全吧。”陆子枫沉默地坐在一旁。“不是的小姨。”谢予朝勾唇,“我不是一个人。”“是跟刚才那个男生吗?”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陆子枫轻声询问。谢予朝轻笑,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挲:“是啊。”“我很喜欢他。”短暂的沉默。谢予朝的手机亮了一下。y:什么时候回来。-谢予朝出了小区,盘算着是打车还是骑共享单车时,望见不远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跨坐在电动车上,更显出长腿的优越。他穿着短款冲锋衣,衣领拉到最顶,遮住半个下巴。碎发半遮住眼睛,垂眸看手机。黑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三七分发型。一看就是祁焰。啧,又帅了。谢予朝走过去。祁焰感受到有人接近,抬眼看见是谢予朝,把手机放进口袋,拧了下钥匙:“走吧。”谢予朝扶着他的肩上车,好奇了一下:“我刚不是说我自己回吗?”“哦,没看见。”祁焰漫不经心道,拧动了油门。谢予朝在他背后笑得不行。“再笑摔死你。”祁焰冷漠道,“这是电动车,不是摇摇车。”“哦。”谢予朝紧急憋笑,“你不就是想来接我吗,别找借口。”“是,想来接你。”-“啊——还是家里暖和!”谢予朝一到家就利索地把厚外套扒了,留下里面略显单薄的毛衣。扔外套的动作略微牵动腰间的衣服,宽松的衣物勾勒出劲瘦的腰身。祁焰忍住了在他腰上掐一把的冲动。这么一掐又得一蹦三尺高。“哦对了,上次月考数学我多少?”谢予朝突然想起这么一茬。上次为了防止报完成绩之后学生不听讲,老李打算在讲评完再报成绩,结果讲评完试卷刚好下课,就干脆让学生自己到办公室来问。当时谢予朝尿急,就让祁焰去帮他问成绩。回来之后却直接把成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149。”祁焰想了会儿,淡淡道。“那估计又是过程扣分了。”谢予朝郁闷一秒,再次询问,“你呢?”“你想知道吗?”“说!”谢予朝作势要去掐祁焰脖子。祁焰淡定地把谢予朝的手拍开:“满分。”谢予朝简直怀疑这个世界故意针对他。不是,这人就非得高他一分吗?谢予朝突然想起什么,恶狠狠:“上次试卷讲评的时候你不是给最后一题扣了三分吗?分呢?分呢?”祁焰面不改色:“我本来以为过程会扣分。”好一个本来以为。谁家过程一扣三分?谢予朝咬牙切齿:“你过来!”祁焰老老实实被谢予朝揪着衣服拎到饭厅。谢予朝拿着一张竞赛题,闷闷道:“比谁分高,来不来?”一向清心寡欲的祁焰面无表情:“加赌注。”“行啊。”祁焰的话正合谢予朝意,他扬了扬眉,“你要是输了微信名换成‘予哥天下第一’一周!行么?”“可以。”祁焰很干脆地答应下来。“你呢?没有要求?”谢予朝挑眉看着他。“比完再说。”开始答题。谢予朝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边这人的恐怖。祁焰一旦认真做题,直接孤立全世界,只要天没塌就不带停的。餐厅的灯很亮,略带橙黄的灯光洒在少年侧脸。祁焰写题一向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灯光勾勒出侧脸线条,清晰又不失柔和。谢予朝轻咬下唇,笔尖顿了顿后继续书写,在试卷上留下清晰的字迹。竞赛题的难度名副其实,不仅计算量大,还十分考验逻辑思维能力,做起来有些吃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逐渐深了,月笼寒枝,星光漫天。两人先后拍下面前的表。谢予朝手中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扯过答案一题一题对过去。满分150分,得分146谢予朝对这个成绩该说不说还是有点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