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沉默。周岚慢动作般的杀人眼神威慑力更强:“你把我的话当屁放吗?”谢予朝知道肯定找错了题,低下头去重新寻找:“不是,我看错了……选……选……”祁焰的声音幽幽响起:“54题。”谢予朝的目光迅速转移到54题,毫不犹豫地报出答案:“选a。”周岚勉强消了消火,试卷上的题目密密麻麻确实容易看错,于是放了谢予朝一马。谢予朝坐下,把试卷推回去给祁焰,低声:“谢谢哈。”祁焰:“蠢。”刚谢完的谢予朝立刻炸毛:“我又怎么蠢了?!”祁焰面不改色地用笔指着文章:“这里,是我最后划线的地方。”“嗯,然后呢?”“划线的这道题对应着的是牵个手吗空中如同天气预报中说的一样飘起了雪花,细腻如尘,纷纷扬扬。任课老师跑去上公开课了,难得有自习课的高二十班笑得合不拢嘴。宁安阳熟练地拿出一副牌:“来来来,玩不玩24点?”谢予朝立马拒绝:“不,要玩就玩飞花令。”就是欺负祁焰语文不好。祁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作为班长但总是带头玩的林妤第一个同意:“可以可以!”“输的有没有惩罚?”谢予朝盘算着,迫不及待地搓搓手。“必须有啊!”林妤拨弄着算盘珠子,余光不停地往后桌两人身上瞟,“输了的其他人提要求行不行?”“可以,来。”“先来简单的,带‘酒’的行不行?”“没问题,我第一个!”宁安阳想着越往前越简单,抢着回答,“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林妤稍加思索:“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谢予朝手到擒来还180大炫技:“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祁焰想都没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宁安阳已经没货了,艰难地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吐出一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林妤充分展示了语文140分的能力,游刃有余:“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谢予朝持续炫技:“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祁焰继续使用小学生诗句镇定自若:“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宁安阳:“”“想不到想不到,提要求吧?”宁安阳举手投降,“几位太强了!”忘记了还有一个语文学渣宁安阳,失策了。见输的不是祁焰,谢予朝没有了刁难人的想法,恹恹道:“你们提吧。”林妤已经开始笑:“晚饭的时候吞块大蒜吧,我监督你哦~”宁安阳:“”“愿赌服输!”宁安阳拍拍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下一把!”“这次带水吧?”“可以。”祁焰侧目看了眼抿唇不语的谢予朝,叹了口气。宁安阳再次抢第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林妤:“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谢予朝:“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轮到祁焰。祁焰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坦然道:“不会。”“好好好!不是我不是我!”宁安阳抢着提出要求,“晚上回家看恐怖片拍照发群里行不?”谢予朝颤了一下。该死的宁安阳。祁焰垂眸,不知是不是笑了下:“换一个,我怕鬼。”“啊?上学期你”宁安阳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啊啊!小鱼儿你干嘛踩我!!!”林妤手上垫了张纸捂住宁安阳的嘴,心怀不轨地说:“焰哥,予哥你俩十指相扣行不行?”谢予朝:“”不是,怎么连着他一起罚的啊?宁安阳被捂着嘴巴说不出话,眼睛瞪得老大:“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不是,这有什么好看的!!?)”祁焰没说什么,伸手放在谢予朝跟前。谢予朝:“”“你干嘛?”谢予朝揣着明白装糊涂。“牵手。”祁焰看着靠在椅子背上一脸警惕的谢予朝,一字一顿,勾了勾手指。谢予朝满脸通红:“换,换一个。”“哎呀两个大男生而已!牵一个!”林妤不为所动,眼神怂恿祁焰:“直接牵啊!上啊!追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