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他会回来吗?”是一个对谢予朝来说明明熟悉却颇显陌生的女声,是姜艳茹的声音。“不知道。平时他不就没把这个家放在眼里吗。”谢予朝手一抖。门把手接收到触碰,发出冰冷的机械女音:“您好。”门内的声音瞬间消失。谢予朝抿唇,转身离开。大不了晚上去住个酒忘了是什么时候谢予朝威逼利诱祁焰说出那天晚上自己喝醉后做了什么,知道了自己因为没带身份证而没住成酒店最后被祁焰拖回家,发誓从今以后出门一定记得带身份证,以免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结果伸手一摸口袋只摸到一张纸条的谢予朝:“”认栽的谢予朝破罐子破摔地展开纸条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我喜欢你”瞳孔震惊。让他赶紧想想最近谁碰过他的衣服。首先排除祁焰。想到这儿,谢予朝放弃思考。算了,等一会儿晚一点谢昀睡了再回去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委屈自己明天起早点了。走着走着,谢予朝突然发现身边的景物熟悉的不行。仰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到了祁焰居住的三居室小区门口。不远处祁焰拎着垃圾袋走到小区门口扔垃圾,隔着人潮对上谢予朝的目光。谢予朝:“”《关于落魄校草总是遇见他的面瘫同桌这件事》他简直要疯。那边的祁焰并不知道谢予朝在想什么,扔完垃圾朝着谢予朝走过来。谢予朝装作没看见祁焰赶紧走人的计划彻底泡汤。“晚上好!”谢予朝趁着祁焰还没说话抢着道。“晚上好。”祁焰说,“你怎么在这?”“我来散步不行吗,这里你家开的啊?”谢予朝不以为然。“可以,”祁焰的体温已经降了下去,又是平时那个冷冰冰的祁焰,“我走了。”“等等!”想起自己现在无家可归的谢予朝叫住祁焰,犹豫道,“我去你家坐坐?”祁焰的脚步顿住一秒,一秒后重新迈开步子:“嗯。”谢予朝得到了现在三居室主人的首肯,三步两步跟上去,没话找话:“你还会不舒服吗?”“不会。”“你一般几点睡觉?”“看情况。”“你生日几号?”“6月20号。”“你比我小。”“哦。”这话连话痨谢予朝都没能接上,只能闭嘴乖乖跟着祁焰的脚步。小区的构造谢予朝十分熟悉,一草一木都是谢予朝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在十二岁之后便没再看过了。楼道里的灯时亮时暗,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参差不齐的脚步声。看着前面人的背影,谢予朝突然萌生晚上不回家的念头。感觉跟面瘫待在一起也不是很难受。祁焰用钥匙开门,侧身让谢予朝进去。屋内和屋外是截然不同的样子。楼道里的灯忽闪忽闪,时亮时暗,老旧的墙壁上爬满霉痕,角落里总能看见几张落了灰的蜘蛛网。屋内装修精致,地毯、窗帘、电视机及一切家具在主人的悉心爱护下干净如新。沙发上铺着的沙发垫整齐得几乎没有坐过的痕迹,不大的三居室显得格外温馨。进屋的谢予朝垂了垂头。祁焰把门关上,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淡淡道:“这应该是你的,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就在这,没扔。”谢予朝呆呆地看了一会,把脚踩进拖鞋,看着整齐的客厅,他不舍得摧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坐在哪。“沙发,凳子,地板,想坐哪里坐哪里,”进房间放了钥匙的祁焰重新走出来,“这是你家房子。这个月我给你发的房租你又没收。”谢予朝突然间不知是哪根筋重新接上了,装作没听见祁焰的最后一句话,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哦,那我家我是不是想待多久待多久?”祁焰突然后悔说了那句话:“嗯。”“那晚上不走了,”谢予朝原本意料中祁焰绷着脸拒绝的场景没有出现,刚刚开玩笑的语气认真不少,“我不跟你抢床,我可以睡沙发。”不曾想祁焰走进房间拎了一床被子出来:“你的。”“我的?”谢予朝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有一床被子在这里。十分钟后,谢予朝望着床上形状神似狗屎的被子陷入沉思。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狗屎这么丑?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被子这么难叠?谢予朝在“求助祁焰”和“凑合睡一晚”中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然后他选择了求助。让他一个强迫症睡在这样一个狗窝里不如让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