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招呼把林琛激灵一下拉回了现实,他张了张嘴,throat里像是卡了根鱼刺。
他来之前在路上排练了八百遍的悲情台词——比如“姐夫你受苦了”,“姐夫实在不行咱别干这伺候人的活儿了”,“我卡里还有攒下来的两千块生活费你先拿去周转”——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火爆到极点的场面,硬是一个字都没能从牙缝里蹦出来!
林琛的脸皮一阵发烫,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瞥,硬着头皮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我,我正好去买书,从这儿路过。”
江天听了这话忍不住乐了,他手上颠勺的动作丝毫不停,一边往锅里撒葱花一边笑着拆穿道。
“路过?从你们大学城东门到我这美食街,来回足足三公里还隔着两条大马路,你管这叫顺道儿路过?”
被姐夫当面戳破谎言,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林琛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臭屁表情大声嚷道。
“我不装了!我妈昨晚给我发语音说你失业摆地摊,我今天就是特意跑过来看你笑话的!”
江天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温和地点了点头,把刚炒好的两盒饭递给排队的客人,随口应道。
“哦,原来是来看笑话的,那你现在看完了?”
林琛看了看那条还在不断变长的队伍,气势瞬间瘪了下去,闷闷地回了一句。
“看完了。”
江天拿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瞥了眼小舅子那平坦的肚子,随口问道。
“中午吃饭没?”
林琛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他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小声嘟囔。
“还没呢,下课就跑过来了。”
江天把铲子往锅沿上一磕,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话音未落,江天已经重新拧开猛火,往锅里舀了一大勺猪油,趁着给最后几个客人炒饭的工夫,单独用小锅给林琛炒了一份顶配版的蛋炒饭,不仅多抓了一大把肉丁和火腿肠,出锅前还特意单煎了一个两面金黄、咬一口能爆汁的溏心荷包蛋严严实实地盖在饭面上,扣上打包盒递了过去。
“拿着去路边吃吧,这是我单拿家里带的米给你炒的,别跟队里的学生抢,他们大中午顶着太阳排队也不容易。”
林琛双手接过那盒沉甸甸、烫乎乎的炒饭,心里头五味杂陈,他默默退到旁边的电线杆子底下,掀开盒盖,拿起勺子半信半疑地扒了第一口。
刚嚼了两下,林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紧接着他一句话不说,机械般地挖起第二口塞进嘴里。
然后是更大、更急的第三口!
不到五分钟的工夫,林琛就像是个三天没吃饭的难民一样,站着把满满一大盒加量炒饭连同那个溏心蛋吃得干干净净,连粘在盒盖内侧的最后三粒米都被他用勺子刮下来扒进了嘴里。
他咔嚓一声把空塑料饭盒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油烟里那个还在稳稳当当颠勺、后背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男人背影,眼眶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随即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和他妈王桂芳的微信聊天框,按住语音键,一字一顿地发了条语音过去。
“妈,我刚从美食街回来,我姐夫那个炒饭摊,大中午的排队排出去足足十几米远,你儿子今天去晚了一步,要不是走后门,差点连口热乎饭都没排上,你就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吧!”
发完这条语音,林琛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冲着江天的背影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转身回学校去了。
而灶台前的江天,也在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稳稳地将午市的最后一锅炒饭打包递了出去。
他直起有些发僵的腰杆,伸手扯下塞在左耳里已经播放完一整章淫靡小说的耳机,低头看了一眼裤裆——那根硬了一整个中午的大肉棒总算在体力消耗下稍微平复了些许,只是龟头边缘被内裤磨得火辣辣地疼,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前浮现出了系统的蓝色提示框。
【任务提示:站稳脚跟,第2天。今日销量:105份。达标。】
整整一百零五份,比昨天的八十八份足足多出了十七份。
江天抬手用毛巾擦了一把满脸的油汗,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跳动的数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一百零五份的销量,比前两天爆火时的一百三十一份,还要让他心里觉得踏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