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出不出摊。”
“下雨出什么摊。”她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吧,外头凉。”
沈砚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搁着针线笸箩,旁边放着件没缝完的衣裳。
白露给他倒了杯热水,自己坐在床边缝衣裳。
沈砚坐在桌边看她缝,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雨打屋檐的声音。
“白姐。”沈砚开口。
“嗯?”
“你一个人过多久了?”
白露手上没停:“两年多了吧。”
“没想过再找一个?”
白露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找什么找。我这年纪了,谁要啊。”
“怎么没人要。”
白露把针扎进布里头,低头咬断了线:“你小孩不懂。嫁过人的女人,跟没嫁过的不一样。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头觉得你矮一截。”
“谁说的。”
“没人说。我自己知道。”她把缝好的衣裳抖开看了看,叠起来搁在一边,“行了不说这个。你中午吃了没有?我给你下碗面。”
沈砚说吃了。白露也没再问,站起来收拾屋子,从他身边过的时候他伸手拽住了她袖子。
白露站住了,低头看他。
“白姐。”沈砚仰着头看她,“我不觉得你矮一截。”
白露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把他头发揉乱了:“行了行了,嘴还挺甜。松开,我收拾屋子。”
沈砚没松。白露拽了两下没拽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我不是孩子。”
“那你是什么?”
沈砚站起来。
他比白露高一个头,站起来之后白露得仰着脸看他了。
他低头看着她,白露没躲,就那么仰着脸,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沈砚。”她叫了他一声,“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比你大十五岁。”
“我知道。”
“我嫁过人。”
“我不在乎。”
白露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去,声音轻了些:“我在乎。”
“你在乎什么?”
“在乎你以后想起来觉得亏了。”她抬起头来,“你现在年轻,觉得什么都好。过两年你就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