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批到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没看什么。”
“看文章。”她把文章推回他面前,“自己看。”
沈砚低头看。
沈清辞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弯腰的时候头发扫在他肩膀上。
沈砚抬头看她,她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他:“沈砚,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跟柳叶巷那几户人家,什么关系?”
沈砚噎了一下。“清辞……”
“我没说你什么。”沈清辞走回自己椅子坐下,“我就是问问。你打算怎么办?这么混着?”
沈砚没说话。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要是想这么混着,那你就别来我这儿了。”
“为什么?”
“我看着烦。”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我沈清辞的堂弟,跟巷子里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传出去我脸上不好看。”
沈砚说那他以后注意。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注意什么?让你不跟她们来往你肯吗?”
沈砚没答。沈清辞冷笑了一声:“行,那你就这么着吧。”
沈砚以为她真恼了,第二天又去了书铺。
沈清辞跟没事人一样招呼他进去,给他倒了茶,把上回那篇改好的文章拿出来讲。
讲完了她忽然说:“你伸手。”
沈砚把手伸出去。沈清辞从抽屉里拿了把戒尺出来,在他手心上打了一下。
“这是上回那篇策论引错典故的罚。”她把戒尺放回去,“下回再错,加十下。”
沈砚把手缩回去搓了搓。沈清辞看他这样嘴角弯了一下:“不服气?”
“服气。”
沈清辞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手按在他肩膀上:“服气就好。转过来。”
沈砚转过身面对她。沈清辞站在他两腿中间,低头看他:“你说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人情世故上这么糊涂。”
“哪儿糊涂了?”
“哪儿都糊涂。”她伸手捏他耳朵,“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挑一个,好好待人家。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像什么样子。”
“那你说挑谁?”
沈清辞手上一使劲,拧了他耳朵一下:“挑谁是你的事,问我干什么。”
她拧完松开手,退回去坐下,把账本翻开了:“行了,回去吧。下回文章别糊弄。”
沈砚站起来走到门口,沈清辞在后面说了一句:“明儿个下午来,帮我搬书。后院那批新书到了。”
沈砚说明儿个下午有事。沈清辞抬起头来:“什么事?”
“长公主府那边……”
“萧明棠?”沈清辞把账本合上了,“你跟萧明棠也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