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这才长舒一口气。
明昭一刀就把门口的藤蔓劈开,从里面出来,又把门口的藤蔓全部砍断。
裴宥拿出火折子,两个人才又再次进去,庙内的场景才算是清楚。
“什么味道?”
裴宥刚刚出声就看到地上白釉碎片,低头看那地上散落的腥臭的来源,他有些震惊,“是血?”说完就看向明昭。
明昭点头,“是给这二姊庙的二姊贡献的。”
裴宥小心地往前挪动步伐,把火折子往那两尊雕像前递过去,雕像栩栩如生,十分貌美。
“这就是二姊吗?”
明昭点下头,“去找里长吧,给二姊上供人血?我看他是也活不久了。”
裴宥蹲下仔细辨认那血迹,又闻过,“果真是人血。”他又抬头看向那两座貌美女像,格外妖异。
这两罐白釉坛容量并不少,可见若是要装满,需要不少人的,涉及人命,若里长瞒报,可治死罪。
两人下山后径直往庄子里去。
庄内道路里孩子到处在跑来跑去的,裴宥找人打听地址后,才到里长家去。
里长家是青砖大瓦房,一开门就是铺的干净整齐的青石地板。
开门的是位妇人,问过来由后就把人邀至家中。
二人在堂内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位穿着圆领胡服,身高肚圆的约五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走进来。
三个人拱手见过礼后,里长姓周。
明昭把腰牌拿出来让里长看过。
周里长深吸一口气,看这二位年纪不大,但并不小觑。
“二位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明昭单刀直入,“二姊庙是怎么回事?”
周里长大大地叹声气,“二位是问里面供奉的人血吗?”
明昭看周里长果然知道,又追问,“可是百姓自愿?”
周里长慎重地点下头,“是的,大概是一年以前。我们村内的一户人家小儿得了急病,看遍了城内城外的大夫,大夫都束手无策。夫妇俩只得求神拜佛,后来他们机缘巧合下就进了二姊庙。”
他说着又停顿一瞬。
“二姊庙本也没什么人去,里面多是破败不堪,但夫妇二人回去的当日晚上就做了同一个梦,若是他们愿意在庙里以他们的鲜血供奉,可包他们孩子病愈。夫妇二人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照做了。说来也奇怪,每日一碗鲜血,供奉了不过两日,那孩子就活蹦乱跳了,现在也活得好好的。这是一桩奇闻,所以村中家家户户都会去祭拜,有些求事或求旁的,都会去献血。我虽身为里长,也并未多说过什么。”
明昭听完又想起那二姊庙周围的菟丝花藤,生花应该就是其中一姊。
“里长也应当去求过吧。”她直言不讳。
周里长面露不安,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神奇之象所吸引的。
谁不爱求神拜佛?
裴宥倒是没有揪着这个问题来问,只若有所思,“那后来呢?村中可还有旁的人家与二姊庙有渊源的?最好是十几岁的少女。”
妖即便是成为人,身上依旧带着的还是它们本来的特性,比如菟丝花的特性,为花时缠绕别的藤蔓树木,为人自然要找好可寄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