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年纪不大,“客官吃点什么?”
裴宥开口打听,“我们是听闻□□今日有新的乐师,不知技艺如何?”
侍者听闻上下打量他们两个一眼,其中一位长的是丑些,但眼前这位俊朗,所以答话都是朝着俊朗的公子,“一瞧二位就不是本地人,我们家掌柜的在曲艺方面可是很有要求的,他都愿意花重金邀请呢,可见这位一手琴弹的惊才绝艳。”
“哦?”裴宥颇为感兴趣,“不知这位乐伎来自哪里?”
侍者听闻后,先是扭过头看向周围,然后才微微欠过身子,压低声音,“赵府,赵二公子的红颜。”
“那今日我们可有耳福了。”明昭大方的拿出二十文钱放到桌子上,“一壶茶,几个果子。”
侍者这才正眼瞧着这位丑陋的公子,拿起铜钱,“得嘞。”
裴昭又状似有些疑惑,“可赵家怎么说也是这东乡镇的大户,怎么赵二公子的红颜还送出来做乐伎?”
侍者看了下周围的人群才又压低嗓音,“看公子不是本地人我才敢说两句,赵二公子是妾室所生,自小就浪荡惯了,他才不管什么伎人不伎人的,听说在赵家也很没地位,从小就不得赵老爷的欢心,生母又早早去世,所以行事有些张狂偏颇。”
这边正说着话,店内就进来三五个穿着圆领窄袖的公子们进来,衣裳华贵,附带着身上的一些脂粉香气,熟门熟路的入座,动作颇为风流。
其中一位面容白净盘腿坐下,侧身和旁边的人打趣,“赵二,我们今日来此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呢。”
明昭听到称呼端起一杯茶水不着痕迹的余光扫过去,被称作赵二的男子长相倒是十分俊朗,剑眉醒目,眼眸含水,实是多情之人。
赵二公子抬手弹弹衣裙上的灰尘,“你们的心意在下都记得,要不是家中出事,我也不至于想听曲还得到这□□来。”他话里带着烦闷,端起酒杯猛地喝上一口,“实在晦气。”
另外又有人插话,“这下你兄长可要在家里难过了?你阿爹和你阿娘是如何说的?”
赵二公子摇摇头,“他有何难过的,新来的妾室倒是事事侍奉得意,我见过几次,那脸蛋那身段,我兄长可真是有福气啊。”
身边人都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怀好意地大笑起,“就你兄长那个身子,倒是可惜美人独守空房了。”
赵二公子也跟着哈哈大笑,倒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顿时店内安静下来,只见一名身形纤弱的女子抱着琴款款走上台来,漆鬓双髻,石榴红的缭绫薄纱长裙,青丝的披帛搭在柔弱无骨的肩处,可见身段风流,柔弱无骨。
只是抬起头时,隐隐听得店内一众的可惜声,她样貌实在普通。
明昭略蹙起眉头,不太对。
“是不是觉得有问题?”裴宥在旁问起。
“是,此妖在境内屡屡害人,且都是年轻妙龄女子,就是为了让自己貌美永驻,可她不像。”明昭仔细地瞧着这位上台的姑娘。
生花已经在台上弹起琴,本对她容貌失望的客人,在听到琴音后,又全是欣赏,曲子高昂时带着肃杀之气,低落时又有一种兵败如山倒的颓然情绪,曲艺确实精湛。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
旁的人也在恭维赵二,“没想到啊,原以为你是在夸大其词。没想到这生花姑娘琴确实如此好,以后我定然日日来捧场。”
赵二得了夸奖,脸上的兴盛一如言表,台上已经换了别的舞伎,生花走下台到赵二身边。
“见过各位公子。”生花屈膝行礼。
几位公子都是年轻气盛的,虽然生花相貌普通,但皮肤白皙,行礼时又柔弱无骨,都推拒着有些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