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律法严明,当今更是铁血手腕,首恨贪官污吏,其次就是妖,这些年朝廷因为和妖有牵连的官员死伤无数,人人自危,不过听说现在的皇太女心肠柔软,在妖的一些问题上和今上有所不同,所以都盼望着皇太女登基称帝。
抄手游廊下,黄捕快匆匆而来。
黄捕快伞都未撑,见到二人拱手,甚是严肃的样子,“二位都在,县尉接到命案。”
话音刚落,三位就一起往县衙外走,路上黄山说了两句案子的情况。
“赵家是咱们东乡镇的大户,今日他家老管家来报,说是少夫人被一个妾室害死,后来那妾室见事情败露也割腕自杀。”
余县尉本来是觉得这案子跟妖怪并没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想找他们过去看看。
裴宥问道,“这赵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黄捕快赶紧解释,“赵家占有东乡镇多数的山田,大概有两山,水田无数,多租赁给佃户。”
明昭想起裴宥找到的那根藤蔓。
他们到的时候,余县尉已经在赵家正堂内。
赵家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从外院沿着抄手游廊走到正堂,雨势越下越大。
明昭闻到一股不同的血气,她皱起眉头下意识看过去就和裴宥对视一眼。
正堂内,那赵大公子似羸弱,身形偏瘦,双眼红肿,看在之前已经是大哭过一场。
堂内摆放着两具尸体,用白布盖着,两列站着的都是捕快,赵家的下人都让在前院候着,鸦雀无声,低头躬身。
余县尉看到二人过来,就遗憾地摇摇头,这二人都不是被吸尽精血而亡的样子。
明昭还是想自己亲自看看,上前想掀开那白布。
赵大公子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突然从椅子上起身,“你是何人?凭什么要动我妻。”
明昭手停下,余县尉又赶紧使眼色。
明昭才站到一旁。
余县尉忙笑得有些讨好,“赵公子,我们也是为了要好好检查一下夫人的死因,别无他意。”
赵大公子又扑在尸体上号啕大哭,“云儿走得痛苦,我实在是不能再让她受苦,若不是你们衙门非要我等上报,我妻就要下葬,已入土为安。”
明昭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泪水一般,“一般需停灵七日,请得道高僧做法超度,赵大公子为何着急下葬?”
“云儿被那贱妾连砍好几刀,死得凄惨,我想让她早日入土为安有错吗?”赵大公子说着起身擦拭眼泪,看向明昭,“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何以知晓夫妻之情。”
明昭觉得都是他的鬼话,还要再反驳他。
裴宥伸手拦下她,“赵大公子节哀,她年幼不知,有些鲁莽,请不要见怪,只是我见这雨势不停,这两日下葬岂不是要冲撞尊夫人的灵体。”
赵大公子深吸口气,半点不听,“云儿最怕她的容貌受损,她希望自己漂漂亮亮地下葬,我明日就要给她下葬到我赵家祖坟。”
余县尉又安慰几句赵大公子,才带着明昭和裴宥到外院去见当场的丫鬟。
“刚刚我见明姑娘是有疑惑?”余县尉走在前头,明昭落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