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朝两个孩子那边偏了偏头。
“石头,你吃饱了没有?芽儿,再吃半个馒头,明儿赶路有力气。”
杨石头摇了摇头说,“吃饱了。”
说完把碗搁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
杨芽儿把手里那半个馒头慢慢吃完了,也把碗搁下来,靠在她哥旁边坐着。
两个孩子并排坐在长凳上,安安静静的,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刘氏从灶房又端了一碗汤出来,搁在桌上。
她朝杨石头那边看了一眼,顺嘴问了一句。
“石头,你平常在家帮你爷爷干啥活?”
杨石头坐直了些,声音不大不小的,“劈柴、挑水、翻地,都干。”
“能干得了重活不?”
“能。”
杨石头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就是不会使牛,山里没牛。刘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杨石头等她走了,偏头看了他妹妹一眼,嘴角很快地弯了一下,又平了。
杨芽儿低着头,拿手指头在膝盖上画圈,没有吭声。
宋华强把茶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完了,站起来说晌午还有活,先回去了,后晌再来。
老孙头和杨老汉送他到院门口,宋华强摆了摆手让他们留步。
孙氏也跟着站起来,朝赵氏和刘氏那边点了点头,跟宋华强一块儿出了院门。
两个人沿着村道往回走。
孙氏说了一句,“那两个孩子,瞧着倒是老实。”
宋华强嗯了一声,没有多话,背着手往家走。
傍晚时分,日头落下,天色渐黑,宋绵绵和魏延下了山,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两个人身上都沾着泥和草屑,鞋面上裹了一层干泥巴,说说笑笑,一脸松快。
他们今日去看了小白,看这家伙过得不错,心里安心不少,陪它耍到天快黑了才下山的。
宋绵绵背上背着一只竹篓,篓子上头盖着一块粗布,鼓鼓囊囊的。
魏延肩上扛着一根竹竿,竿子上串着两只山鸡和三只野兔。
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捆了脚的活野鸡,那野鸡在他手里扑棱了两下翅膀,被他轻轻一捏就老实了。
孙氏从灶房出来倒水,看见两个人这副模样,赶紧搁下水盆迎了两步。
“你们这是把山搬回来了?”
宋绵绵把背上的竹篓卸下来搁在石桌上,掀开粗布一角,里头是满满一篓子新鲜的冬笋和几把野葱,还有一包用大叶子裹着的东西。
她把篓子推给孙氏看,“娘,那个叶子包里是蜂蛹,炸着吃香得很。”
孙氏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包蜂蛹,啧啧了两声。
“你们俩这胆子也是大,蜂蛹这东西也敢掏,仔细被叮了没?”
宋绵绵摆手,笑了笑,“没,我们俩好着呢。”
“你们呀,往后可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否则我和你爹都不敢让你们进山了。”
孙氏见她真没事才松了口气,她伸手把那只活野鸡接过来,拎在手里掂了掂,足有三四斤重,毛色油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