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强在堂屋里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路上慢点。”
两个人出了院门往孙家走。
刘氏走在前面,宋绵绵跟在她旁边半步远的地方,胳膊上挎着包袱。
刘氏走了一段,偏头看了看宋绵绵。
“你别嫌大舅妈嗓门大,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刘氏把步子放慢了些,跟宋绵绵并排走着,“咱家小壮多好的娃,念书又用功,从来不惹事,凭啥叫人家堵着欺负?”
“那周大牛几个打一个,打不过还告状,他娘王氏见天儿在村里嚼舌头,说这个说那个,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宋绵绵听了,嘴角弯了一下,“大舅妈,你说的那些话,我听着解气。”
“小壮这孩子,啥事都往心里搁,今儿个回来我瞅着他闷闷不乐的,被我说了一通才缓过来。”
刘氏嗯了一声,走了两步又说,“别看小壮年纪小,心里有主意呢,今儿个他打回去了,往后周家那小子就不敢再堵他。”
“人就是这样,你越软他越欺负你,你硬了他就怕了。”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孙家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亮着灯,灶房的烟囱还冒着细烟。
刘氏推门进去,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
“娘,绵绵来了。”
赵氏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宋绵绵跟在刘氏后面,手里还挎着个大包袱。
“绵绵来了?快进屋坐,外头冷。”
宋绵绵跨进院子,先把包袱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解开粗布,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赵氏在旁边看着,“咋又带这老些东西来。”
虽然这样说着,手却一样一样接过去搁好了,搁完了拿手在布料上摩挲了两下,脸上笑眯眯的。
老孙头从里屋出来,在堂屋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朝宋绵绵点了点头。
“绵绵又破费了嘛,我和你嘎婆这衣裳都穿不完的,哪里还要买。”
宋绵绵在桌边坐下来,接过赵氏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我想着都要过年了,要穿衣裳,又要不了多少,嘎公嘎婆就高高兴兴穿上就是。”
另一边,刘氏把萝卜的事跟赵氏说了,赵氏听完点了点头,朝宋绵绵说。
“你大舅妈那个脾气你晓得,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她说得对,咱小壮懂事,念书又好,绝不能叫其他人欺负了去。”
宋绵绵端着茶碗点了点头。
她在孙家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把今天去县里挑婚服的事跟赵氏说了,又说了开春大舅新宅动工的事。
老孙头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问了几句木料和地基的事。
赵氏听到宋绵绵说家具的料钱她出了,连连摆手,“那怎么行。”
宋绵绵笑了笑,“嘎婆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数。”
天渐渐暗下来了,宋绵绵站起来说要回去。
赵氏从灶房拿了一罐子咸菜塞给她,又嘱咐了几句路上慢走。
刘氏送她到院门口,站在门槛上朝她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