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绸子贵些,一尺八十文,不过经穿,做件褂子能穿好几年,你看看这织的,密实,不勾丝。”
魏延不懂这个,回头去看宋绵绵。
宋绵绵伸手在绸面上捻了捻,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点了点头。
掌柜见两个人挑料子的模样像是正经要裁衣裳的,便多问了一句。
“二位是给自己裁衣裳,还是给家里老人裁?”
“自己裁。”
宋绵绵把那匹月白色的细棉布从柜台上拿起来又翻了一遍,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句。
“先看几匹料子,对了,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红缎子?正红的那种。”
掌柜的听了这话,把量尺往柜台上一搁,朝宋绵绵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层恍然的神色,嘴角咧了咧。
“哟,二位是来挑婚服的?那可得进里头看,外头架上摆的都是寻常料子,好缎子在里头柜子里收着呢。”
他说着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引着他们往铺子东头走。
东头靠墙那边立着一排带门的木柜,柜门漆着暗红色的漆,边角包着铜皮,擦得锃亮。
掌柜的拿钥匙开了最上一层的柜门,从里头搬出一匹正红色的缎子来,搁在旁边的矮桌上。
缎面在日光底下红得正正好好,不艳不俗。
“二位客官,这匹是南边过来的软缎,比寻常缎子厚实,织得也密,你们可以摸摸这手感。”
掌柜的把缎子抖开了一角,递到宋绵绵跟前,“做婚服最合适不过,正红吉利,又不显得俗气,前阵子镇上王家娶亲,新娘子就是在我这儿拿的这匹,穿出去人人夸。”
宋绵绵伸手在缎面上摸了一下,滑润绵密,确实比方才那匹藏青绸子还细了一层。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织纹整齐匀净,她又捏了捏厚度,做婚服撑得住,不至于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还有别的红没有?”宋绵绵问了一句。
掌柜的又从柜子里搬出两匹来,一匹是暗红的,比方才那匹深了些,带着一点绛色调。
另一匹是石榴红的,比正红浅,偏橘些。
三匹红缎子并排搁在矮桌上,宋绵绵在三匹料子前面站了一会儿,伸手在每匹上各摸了一把,偏头看了魏延一眼。
魏延站在旁边,这会儿见宋绵绵看过来,才往前走了半步,伸手在正红那匹上摸了一下。
“这个正,不过看你喜欢就好。”
宋绵绵嗯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把那匹暗红的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比了比,放回去,又把石榴红的拿起来比了比,也放回去。
她站在矮桌前琢磨了一会儿,朝掌柜的说。
“正红那匹先搁着,你再把那个暗红的给我看看。”
掌柜的把暗红那匹抖开来,宋绵绵凑近了看,缎面上织着暗纹,是缠枝莲花纹样,不凑近看不出来,拿在手里一转就能看见隐隐的花纹在光里浮动。
她在这匹料子前站了好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正红那匹,朝魏延那边偏了偏头。
“你觉得哪个好?”
魏延道,“你晓得的,我对这些不懂,嗯……正红的喜庆,暗红的稳重,绵绵你长得好看,穿哪个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