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轻声道,“谢谢四婶。”
说完跟着陈氏往外走。
宋华强扶着老宋头站起来。
老宋头迷迷糊糊睁开眼,朝院子里剩下的人看了一圈。
宋绵绵也跟四叔四婶道了别,宋小壮跟在她后面,已经困得不行了,走路都打晃,她看不下去,一把抱着他往外走。
村道另一头,宋士林拽着王娟的胳膊走出去了老远才松手。
王娟被他拽得手腕发红,站在路边揉着手腕,眼泪糊了一脸,吸着鼻子说。
“你拽我做啥?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士林猛地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铁青一片。
“没做啥?你堵着魏延做啥?你真当我啥都不晓得?”
“我说什么了?”
王娟把揉手腕的手放下来,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哭腔,“我就是跟他说句话,怎么了?我连句话都不能跟人说了?”
“你那叫说句话?”
宋士林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老子耳朵还没聋!”
王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发着颤。
“你有啥资格嫌弃我?你当初娶我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如今嫌我了?我告诉你宋士林,你要是嫌我你当初就别把我娶进门!”
“我娶你进门是让你安分过日子的,不是让你出去给我丢人现眼的!”
宋士林拿手指着她,“你自己说说,你这段日子都在干啥?在家里使性子不让我碰,花枝招展出来就到处晃荡,你当我是瞎子?”
王娟反而定下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宋士林,你今儿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啥意思?”
宋士林被她这忽然硬起来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得更紧。
“啥意思?你做了啥自己心里没数?”
“我干啥了?”
王娟站在月亮底下,桃红棉袄的衣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脸上的粉被泪冲花了,露出底下发黄的脸皮。
她也不去擦,就直直地瞪着他,“我是跟魏延说了句话,怎么了?我是跟他睡了还是跟他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对不住你的事了?”
“你当我是瞎子?”
宋士林拿手指着她,指头点着,“你从进了老宅的门,眼睛就往魏延身上黏,吃饭的时候瞟了多少回,你当我没看见?”
“你不就是看他当了官,有出息了,比老子强了,你想攀高枝了!”
王娟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又冷又尖,把宋士林笑得一愣。
她把两只手拢在身前,仰起下巴来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
“攀高枝?宋士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宋士林一头雾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娟儿了。
王娟往前逼了一步,“你说你跟钱玲儿过不下去了,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说你早晚会休了她,正正经经把我扶正,让我做你宋士林明媒正娶的媳妇。”
“这话,是不是你宋士林亲口对我说的?”
宋士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
“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