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先前也想过,爹娘那屋确实该修了,今儿个我看见西边那间厢房的窗纸都破了,风呼呼地往里灌。”
“三房虽然搬出来了,但是大房和爹娘还住着,那屋子好些年了,翻新一下也不为过,但具体咋翻?”
宋华强说出自己的考量,“回头我找机会问问大哥的意思,若是他要翻新大房那几间屋子,就出点银子,我出大头都成,就一并翻新了,若是不答应,那就把爹娘那几间先拾掇出来。”
"咱们出钱,也不用修得多气派,把该换的换了,该补的补了,住着暖和就行。”
“明儿我先跟魏大哥那儿商量一下,看看修修补补要多少银两,再从咱们的存钱里头匀出一份来。"
“这事儿该办,需要多少你说一声就是,咱也不能厚此薄彼,不能寒了二老的心。”
虽然老宋头和杨氏偏心,但始终要唤一声爹娘的。
老二在自家爹娘这尽心尽力,所以孙氏对老宋头他们自然也会更包容。
宋华强听了她这话,点了下头。
"你同意就行。我是怕你心里头有疙瘩……"
孙氏摆了摆手,"一家人有啥的,牙齿和舌头都还有磕碰的时候呢,再说今儿个,那是他们跟三弟妹之间的事,我分得清。”
“孝顺归孝顺,公道归公道,我该尽的孝,我还是要尽,爹娘是爹娘,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了。"
二老这么大把年纪,也不晓得能活多久,啥恩恩怨怨,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宋华强听完了孙氏那番话,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
良久,宋华强把灯芯拨低了些,屋里暗下来一小截。
"秀娘……你这么说,我就踏实了,两边爹娘咱要一碗水端平。"
孙氏把拆下来的银簪搁在梳妆台上。
"你这是说啥话?你敬重我爹娘,我也该敬重你爹娘,日子是两个人的,不能你一头我一头,我爹娘那边你出力气,你爹娘这边我出心意,这才是一家子。"
宋华强听了,点了点头。
"明儿我去找大哥说这个事,他那边要是愿意,大家伙儿凑份子,我多出些也行,老四那边跟老宅至今还没说话,回头也给个信儿,问问他啥意思。"
孙氏嗯了一声,把脚缩进被子里靠好。
油灯的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燃尽了灯芯里的最后一滴油,屋里暗下来。
……
次日,老宅。
天还没亮透,陈氏就醒了。
她推开灶房的门走进院子的时候,屋檐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大花还在睡,怀里搂着那团小小的襁褓,孩子安安静静地蜷在她臂弯里。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把门轻轻带上了。
她去井台边打水洗脸的时候,孙氏从院门外走进来。
"住处的事,你甭急,我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陈氏正蹲在井台边上,手里攥着一条半湿的布巾,冷水冻得刺骨,她听见孙氏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偏过头来看见她站在院门口,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过去。
"二嫂,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
孙氏没有绕弯子,"昨夜里回去,我和绵绵说了这事,绵绵说旧学堂那边有几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