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看,沿着巷子往赌坊方向走去,步子慢了一些,膝盖上的伤正在一阵一阵地发疼。
走出一段路,他侧过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手指蹭了一下嘴角,他嘶了一声,又放下手。
宋华涛一瘸一拐地走回赌坊后院,径直往虎爷那屋走去。
他在门口站定,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虎爷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手里盘着一颗大珠子。
他抬眼看了宋华涛一眼,把茶碗搁在桌面上。
"银子呢?"
宋华涛快步走进去,从怀里掏出收回来的银子,双手捧到虎爷面前。
"虎爷,刘掌柜那边先要了一两,剩下的,五天之内结清,他说了,五天之内一定还。"
"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五天之后要是不还,就不是一两银子的事了。"
虎爷没有立刻接话。
递了个眼色后,边上就有小弟把那一两银子收起。
虎爷的目光在宋华涛脸上又停了一下,"脸上怎么回事?"
宋华涛伸手摸了一下嘴角那道已经干透的痂,想轻松一笑,但一笑,就牵动了伤口,他咧了一下嘴,又迅速收住了。
"没事,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说是刘掌柜那边的人,我给打发了。"
"虎爷放心,绝对没丢您的脸。"
虎爷靠在太师椅上,倒是觉得此人还有几分招揽的必要。’
"这两天别到处跑,把伤养一养,还有事让你干。"
他说着,抬了一下下巴,"你欠的,从月钱里扣。"
宋华涛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走回后院台阶上蹲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蹭破了一块皮,正在往外渗血。
他把手缩进袖口里,皱着眉望向外面。
无论如何,他宋华涛也算是立足下来了,等还完债,就可以跟着虎爷混,重新开启新生活。
不一会儿,虎爷手底下的人把他们聚集在前厅。
厅里站着两个汉子,一个是虎爷手底下的老人,叫王麻子,另一个是个年轻后生,看着比宋华涛小几岁,正低着头不敢吭声。
虎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黑珠子。
"今天中旬了,该去收这个月的份子了。"
他看了一眼王麻子,"你带他们走一趟,该收的收,不该收的别碰,规矩跟他们说清楚。"
王麻子应了一声,朝宋华涛这几个人招了一下手,转身往外走。
宋华涛赶紧跟上。
他们一伙人沿着镇上的青石路走了一段,王麻子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几个新来的,虎爷让你们跟着我学,我就跟你们说一遍,记住了,以后你们得自己来。"
他伸手指了指街边几家铺子,"这几家,每个月交份子,按规矩来,不能多要,也不能少要。"
他又指了指巷口一家卖豆腐的,"这家不用收,老寡妇一个人撑着的,虎爷说了,不收她的。"
宋华涛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在那些铺面之间来回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