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院角的一堆干菜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把剪子开始剪干辣椒。
辣椒已经晒透了,一碰就碎,她剪得很小心,把好的和坏的分开,动作利落。
她的手冻得发红,指节有些僵硬,可她剪得很快。
旁边一个梳着圆髻的女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陈嫂子,你手咋冻成这样?咋不戴副手套?"
陈氏没有抬头,手里的剪子没有停,"忘带了。"
她没有多解释。
圆髻女人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日头正在慢慢升高,可风还是冷的。
陈氏剪完一筐干辣椒,又去拿了一筐。
辣椒已经晒透了,捏在手里硬邦邦的,边角扎手。
她低头剪着,剪子合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手指冻得发僵,指节红得像刚被热水烫过,可她剪得很快,没有停过。
圆髻女人又看了她一眼,"陈嫂子,你这手都裂口子了,不歇歇?"
陈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正在捏着辣椒的手,指尖确实裂了几道细口子,边沿泛着干涸的血色,是被干辣椒的边角反复划过留下的。、
疼,怎么不疼,粘上辣椒更是辣乎乎的疼。
她没有停下,"还好,不碍事。"
她又剪完一把辣椒,把剪好的放进筐里,又拿起下一把。
圆髻女人看了眼陈氏,眼底有同为女人的心疼。
她低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隔了一会儿。
"陈嫂子,你听说了没?镇上那家干货铺子,这两天在招人,帮忙晒菜干,工钱按天结,你要是能去,比干这个挣得多。"
陈氏一听有钱挣,果然动心,手里的剪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圆髻女人一眼。
家里还有小花,倒也能走得开,这越来越冷了,活不好干,她得抓紧攒钱,不然等大花生了,不晓得要遭多少罪。
如今杨氏还在气她,自然是不愿意掏钱的。
她是过来人,生了他们姐弟三个,遭罪不少,大花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她实在不想让大花走她的老路。
"镇上哪家铺子?要多少人?"
圆髻女人想了想,"要两三个吧,也不多,你要是想去,得赶紧去问,晚了怕人就招满了。"
她说着,又想了一遍,"就在镇口那家,门口挂着干菜招牌的,你去了就能找着。"
陈氏低头又剪了一把辣椒,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这活干完了,我就去看看。"
陈氏剪完第二筐辣椒,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晌午的时候,主家端了一碗热汤出来,分给干活的人。
陈氏接过那碗汤,低头喝了一口,汤是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冻了一上午的身子总算是缓过一点劲儿了。
她喝了几口,把碗放在脚边,又拿起下一把辣椒。
旁边圆髻女人看着她着急忙慌干活的样,多少也听过一些传闻,关于她家的。
这男人在外面偷吃,被打瞎了眼,这会子男人又不见了,看着这个女人,着实有些苦。
"陈嫂子,你家里那几个娃,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