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东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院门。
宋华强搬了个小马扎正坐在堂屋门槛边上,手里磨着柴刀。
他听见院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宋华东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手里拎着的礼品上。
再结合宋华东的神情,就晓得这趟回去肯定闹不愉快了。
“老四,啥情况?”
宋华东进屋,把礼品放在桌上,叹了一口气。
他在桌边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
宋华强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催他,只是把旱烟杆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油灯的光里慢慢散开。
"二哥,我今天回去,本来是真想好好看看爹娘的,想着就算他们不待见我们,好歹看看孙子的面子上……"
他说着,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了一下。
"可自打我们一进门,娘那张嘴就没停过,见不得素珍穿得好,说她在镇上待得不安分,说我们分家是素珍挑唆的……”
“走的时候,老三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说我不是个男人,说我被素珍牵着鼻子走。"
宋华强听着,没有打断他,手里的旱烟杆搁在膝盖上,烟雾从嘴角慢慢溢出来。
宋华东的声音又低了一截,"他那副嘴脸,你是没看见,他凭啥说话?这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他这个烂人!”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要不是素珍拦着,我真能把他那张嘴撕烂了,他不配说素珍一句不是。"
宋华强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
"娘那张嘴,这么多年你也晓得,她不骂几句,心里头不痛快,你听听就算了,甭往心里去。"
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老三如今活成这副鬼样子,你跟他动气做啥?"
宋华东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上。
他气,咋能不气?
想到老三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儿,他就气。
“那是他活该!管不住自己个,沦落成这样全是该的!”
宋华东愤愤的。
孙氏端了两碗热汤过来,一碗放在周氏面前,一碗搁在宋华东手边。
她看了一眼宋华东的脸色,"先把汤喝了,天大的事,吃饱了再想。"
宋华东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还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周氏也端起了碗,低头喝了一口。
……
晌午饭,孙氏和宋绵绵,还有小梨忙活着烧了一大桌子的饭,周氏要去帮忙,就被宋绵绵撵出来。
索性,周氏就抱着娃在门口坐着,时不时还能和孙氏聊上几句。
宋华强和宋华东痛快的吃过饭,喝了点酒。
饭后,宋绵绵和小梨负责收拾碗筷,孙氏就跟着周氏边上,聊几句,时不时逗弄的小青山。
话题,不知不觉聊到了宋绵绵的亲事上。
周氏对孙氏道,“二嫂,这绵丫头和延小子有没有定下婚期啊?打算啥时候办席?到时候可要提前说,我好让老四腾个假期回来帮忙啊,绵丫头成亲,他这个亲叔肯定是要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