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宋绵绵已经贴近了他们身后的阴影。
解决的过程比预计的更快,两个人几乎只能看到一个黑影人就失去意识。
宋绵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书房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她迈过门槛,魏延紧跟着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暗。
过了几息,她隐约看清了屋内的轮廓,靠墙有一张书桌,桌面空荡荡的,没有笔墨纸砚,像是不常被使用。
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泛黄,字迹潦草,看不太清内容。
最引人注意的,是屋子正中央一张长案上供着的东西。
那是一尊佛龛,样式和宋绵绵在大花新房里见过的那尊极其相似,甚至可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比那尊大了整整一圈。
佛龛前面的香炉里积着灰,炉边的两根蜡烛已经燃尽了,烛泪凝固在案面上。
魏延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火光跳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借着光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然后他的目光定在了墙角某处,那里放着一只矮几,几面上没有杂物,可矮几的一条腿底下压着一块骨头。
那骨头不大,颜色发暗,仔细辨认,结构更像孩子的腿骨,被磨得光滑,表面泛着一种被反复触摸过的油润光泽。
腿骨放的位置正对着佛龛的方向,矮几的腿压在它上面。
魏延走到那只矮几旁边,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那块骨头。
骨头没有被压住,只是放在矮几腿和地面之间,他轻轻一抽,就取了出来。
就在骨头被抽离的一瞬间,墙角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魏延的动作停住了。
他侧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块砖正在缓缓往下陷落。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头,像是对比了一下尺寸,然后把它重新放回那个正在下陷的位置。
骨头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墙面传来低沉的摩擦声。
宋绵绵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书桌后面那面挂着字的墙,正在缓缓向内退开。
那幅字随着墙面的后退被扯得歪了一角,整面墙就是一扇隐藏的入口。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小油灯,有的还亮着,火光昏黄。
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尘土味,还有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
宋绵绵站在入口处,火折子的光照着那段向下延伸的石阶。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魏延,然后侧身走进了那道暗门。
魏延跟在她身后,顺手把暗门虚掩上了。
石阶比想象中长,大约走了十几级才踩到平地。
火光渐渐亮起来,照出一间比想象中大得多的地室。
下面隔成好几个铁笼,笼子里全是七八岁以下的孩子,有男有女,挤在角落里。
他们看到宋绵绵和魏延进来,都胆怯地看着他们。
孩子们不敢哭闹,一定是被吓过得。
宋绵绵停住了脚步,看到这么多的孩子,她也愣住了。
这牛大毛究竟是上哪儿去拐来的这么多孩子,这么看来,这段日子,附近几个县频繁地丢孩子,大概率是跟他脱不了干系了。
火折子的光照到最里面那个笼子,笼边坐着一个男孩,背靠着铁栏,头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
宋绵绵没有说话。
她走近了几步,火折子的光落在那个男孩的脸上,照出他侧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