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听完,“那就麻烦里正叔了。”
钱里正连忙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是给村里做好事,谁会觉得麻烦?”
“到时候盖学堂,我家那两个小子也来帮忙,搬砖和泥的力气活,他们干得了。”
宋绵绵没有再客气。
几个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具体的事宜,钱里正安排了自家小儿子去喊人。
等人的功夫,他们就聊到了啥时候动工、木料从哪儿买、工钱怎么算。
秋阳从堂屋门口斜斜地照进来,把桌上一碗碗茶水的热气照得袅袅升起,笼在几个人中间。
没过多久,院门口就陆续有人到了。
院门口的人声渐渐近了。
先是钱家小儿子跑出去喊的那几个村老,打头的是张老根,六十出头,在村里辈分高,说话有分量。
他身后跟着刘老栓,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李,大伙儿都叫他李老本,平日里话不多,可每次村里有事要拍板,他那一票从来不会轻易落下。
几个人进了院子,在堂屋里坐下。
钱母又去灶房烧了一壶水,把茶碗重新添满,花生瓜子也换了一碟新的。
原本还算宽敞的堂屋,一下子坐满了人,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张老根坐下后,先端茶喝了一口,把碗放下,目光落在宋绵绵身上。
“绵绵丫头,听说你要在村里盖新学堂?”
宋绵绵点头,“是,张爷爷,老学堂我去看过了,屋子小,我想在村东头那块空地上重新盖一间大一些的学堂,银子我来出。”
张老根点了点头,没有急着表态,又转头看了一眼魏木匠。
“老魏,你也掺和进来了?”
魏木匠摸着胡子笑了笑,“我出点木料,搭把手,不算掺和,但绵丫头要做正事,我不能看着不管。”
旁边刘老栓插了一句。
“那老学堂可咋办?虽然破是破了点,可好歹也是间学堂。”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微微顿了一下。
钱里正看了宋绵绵一眼,像是在等她接话。
宋绵绵放下茶碗,声音不急不慢。
“刘爷爷说得对,老学堂确实不能就这么荒着,我的想法是,新学堂盖好之后,老学堂可以改作他用,或者留给村里当公用。
“至于张夫子那边,到时候新学堂落成,本村孩子束脩减半,远路的孩子住宿免费,张夫子的束脩我来补,不会让他吃亏。”
“而且新学堂建成,我还是要继续聘请新的夫子,扩大学堂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