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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这些都是配头（第2页）

有的醒着，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来人，有的睡着了，侧躺在干草堆里，蜷得小小的，像一只只受了惊的猫。

每一个孩子的手腕上都系着一根红绳。

最里面那个笼子里，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裳，头发乱蓬蓬的，用一根旧布条胡乱扎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瘦削的小脸，那双眼睛很大，却不怎么眨，直直地看着来人。

牛大毛走到笼子前停下，隔着铁栏看了一会儿。

“外面那个，失了就失了，后面再补。”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日子还没到，再弄一批回来，凑够了数就行。”

其中一人颤声应下：“老爷，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牛大毛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最近一个笼子的铁栏，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了一下，像在摸一件珍贵的器物。

好一会儿，牛大毛才收回手，往上走。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才是主要的，这些，都是配头。”

牛大毛的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上，越来越远，最后暗门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把地窖重新封死在黑暗里。

铁笼子里安静了很久。

有人低声抽泣，是角落里那个最小的孩子，大约三四岁，蜷在干草堆里，脸埋在膝盖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其他孩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里的沉默。

柔欢坐在最里面那个笼子的干草上，听着那细细的哭声，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根红绳系得很紧，勒得有些发疼。

她抬起头，轻轻喊了一声。

“阿秋。”

哭声停了一瞬。

那个叫阿秋的小女孩从膝盖间抬起脸，脸上挂着泪痕，鼻子红红的。

柔欢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靠着我坐。”

阿秋犹豫了一下，慢慢爬过来，隔着铁栏挨着柔欢所在的那一面蹲下来。

柔欢没有伸手去碰她，只是往铁栏边靠了靠，让自己的肩膀挨近铁栏的缝隙。

柔欢想了想，从干草里摸到一根细长的草茎，放在嘴边，慢慢吹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她不记得这是在哪里听过的调子了，大约是爹从前吹给她听的。

哭声停了一小会儿。

阿秋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子。

“你……你在吹什么？”

柔欢把草茎拿下来，弯起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风吹树叶的声音，你听。”

她又把草茎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阿秋听着听着，抽噎的声音小了一些。

她慢慢爬过来，靠着铁栏蹲着，用袖口擦了擦鼻子。

“我咋感觉更像鸟叫。”

柔欢把草茎递过去，“你吹吹看？”

阿秋接过去，学着她的样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