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他攥着拳头,声音发紧,“我害过人啊,你就这么放了我,往后我再犯浑怎么办?”
宋绵绵看着他,过了片刻。
“那你记着你今天晚上怕成什么样,往后想再干的时候,想想你现在这副样子。”
二狗子站在原地,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他单薄的衣裳贴在身上,露出一截细细的脊梁骨。
他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裤缝,肩膀微微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了句。
“我往后绝对金盆洗手,绝不再犯!我保证!”
他说完,没等宋绵绵再开口,转身就往东边的小路上跑,跌跌撞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宋绵绵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魏延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站着,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她。
除掉这一大隐患,等两个人连夜赶回清水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
次日。
宋绵绵是被灶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扯了扯,试图把那阵锅碗瓢盆的声响隔绝在外。
可紧接着,她就听见了宋大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个胳膊上还缝着线的人。
“哎,小壮,你瞅瞅你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起?咱家鸡都出去溜达两圈回来了。”
“姐昨晚是不是累着了?”宋小壮的声音带着几分天真。
宋大壮笑得意味深长。
“累?我看她是夜里偷狗去了。”
宋绵绵在被子里闭着眼,忍了三息,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把掀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她随手拢了拢头发,趿着鞋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对着院子里正蹲在地上逗宋小壮的宋大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哥,你胳膊上那几针还没拆线呢吧?”
宋大壮抬头看她一眼,一脸无辜。
“拆线咋了?”
“不咋,”宋绵绵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