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的土匪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站起来,有的提刀,有的拎棍,呼啦啦地往山下涌。
大当家走在最前面。
瘦子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嘿嘿笑。
“今儿个总算能开张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上方那块大石头后面,宋绵绵正低头看着他们,唇角弯起一丝淡淡的笑。
魏延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群人吵吵闹闹地往下涌,低声道。
“你说得对,他们果然下来了。”
宋绵绵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正好,省得咱们上山了。”
两个人蹲在石头后面,等着那群土匪从他们脚下经过,脚步咚咚咚,夹杂着兴奋的嬉笑声。
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也过去了,宋绵绵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快意。
“该我们了。”
魏延看着她,月光底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说,“走。”
山道狭窄,月光被树影割成碎片,在地上铺了斑斑驳驳的一片。
那群土匪吵吵嚷嚷地往下涌,脚步声和嬉笑声混在一起。
瘦子跟在边上,一边走一边搓手。
“大当家,你说那马值多少钱?看那毛色,像是好马。”
大当家头也不回,闷声道,“马不马的再说,一匹破马,顶破天了能值几个钱?先把人截了,有人才有钱。”
瘦子嘿嘿笑着,正要再说什么,脚步却忽然一顿。
大当家也停了下来。
因为山道前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远远看去,就像古画上的仙子似得。
宋绵绵就那么站在路中间,不闪不避,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土匪们全都愣住了。
瘦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转头看向大当家。
“大当家,我没看错吧?就……就一个人?还是个这么水灵的女人?”
大当家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