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山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老宋头抬起头,看了宋绵绵一眼,那眼神里头含杂着无奈恳求。
“绵绵,你……你就帮着说句话吧,你大堂哥他还年轻,不懂事……”
宋绵绵看着老宋头,记忆中原主小时候,她痴傻的时候,老宋头虽然没有像杨氏那样嫌弃她,可也没护过她。
可她毕竟姓宋,是老宋头的孙女。
她可以不认老宋头和杨氏,不认宋华山,不认宋士林,可说到底,他爹割舍不了这份亲情,大东朝的律法也不能让她割舍不认。
“钱叔,这事我不掺和,大堂哥打了玲儿嫂,是他不对,该道歉道歉,该咋样咋样,您要公道,这是应该的。”
杨氏听宋绵绵这话意思,马上就急了,“你个傻丫,你这是啥意思?你哪拨的?不向着你大堂哥说话,咋能向着他们说话?”
杨氏这一嗓子喊出来,院子里的气氛又绷紧了。
她叉着腰从老宋头身后探出头来,“你记着你姓宋不姓钱!你大堂哥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不帮自家人说话,倒替外人张目?你脑子还清醒不清醒?”
宋绵绵没急着应声,冷冽的目光直视杨氏。
“奶,您这话说得不对,我姓宋不假,可我不姓赖,大堂哥打人,这是事实,您让我昧着良心替他说话?这话我说不出口,这事我也做不出来。”
她顿了顿,“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您自己跟钱叔说,您嘴皮子利索,可比我会说。”
杨氏看着钱家那些清一色的汉子,气焰早就被吓矮了。
老宋头心里虽然不悦宋绵绵向着外人说话的做法,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对着杨氏道,“行了,你少说两句。”
杨氏被老宋头这一说,嘴闭上了。
她把脸别过去,不看宋绵绵,嘴里低声嘀咕着骂了几句。
钱里正看着宋绵绵,只觉得这才是老宋家唯一一个明事理的。
有了宋绵绵这话里的意思,那他也不必畏手畏脚的了。
“绵绵,我今天来,就是找宋士林的,他打了我闺女,他得给我个交代。”
钱里正说着,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又大了起来。
“宋士林!你出来!甭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
宋士林那屋的门还是关着。
里头没有动静。
钱家的汉子们站着,眼睛盯着宋士林那屋关着的门。
钱里正等了一会儿,他的耐心一点一点没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宋士林!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去县衙告你,我是里正,我有这个资格,到时候,你的秀才功名还保不保得住,你自己掂量!”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
“二!”
宋士林那屋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宋士林站在门口,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他的手扶着门框,手指在抖,完全没有了昨天打钱玲儿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