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痴傻的时候,老太太这个当奶的,何曾正眼看过她一眼?从小到大,连抱都没抱过一下。
魏延站起身,看着杨氏,神情格外冷漠。
“奶,你这话说得不对。”
他顿了顿,又说,“绵绵小时候吃了多少苦,你比我清楚,这过去的事,你再次揭忍伤疤,是何意思?”
魏延的态度摆在那里,明明白白的。
杨氏忌于魏延的身份,尤其是魏延浑身透出来的威压,仿佛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很危险。
老太太咽了口唾沫,一时间忘了开口。
魏木匠看了魏延一眼,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儿子说得对,他支持。
宋绵绵的目光始终落在杨氏身上,不躲不闪,不偏不倚。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冷笑一声。
“奶,您说老宋家养我这么大,这些年的粮食喂了狗,那我倒想问一句,你做啥了?我吃的用的,难道不是我爹娘就没出力?还是我我能吃着啥好吃的了?”
“过年的时候,家里的男娃都有红封,我哪一次得过?我没记错的话,你那时候恨不得我死了才好,省得丢老宋家的脸。”
杨氏的嘴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宋绵绵没有停,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
“当初二房为什么分家?你心里没数吗?当年您和爷爷要把我卖了换银子,要不是我爹我娘拼死拦着,我早就不知道被人卖到哪儿去了,这笔账,你算过吗?”
杨氏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老二,你是死的吗?你就让这个死丫头这么说你老娘?我看这是翅膀硬了是吧?”
“娘。”
宋华强开口了。
“绵绵是你孙女,你说她几句,我听着,可你不能也不该这么说她。”
杨氏听出宋华强这意思,肯定是不站她了,脸色一下子变了。
宋华强像带着一股子劲儿,“娘,您说绵绵忘了根,忘了自己姓啥,可您忘了,她姓宋,她是我宋华强的闺女。”
“老四的差事,是当初酒楼刚开的时候就帮忙做起的,大壮也是酒楼缺了人手,出去顶上的,你以为这差事不需要干活只用拿银子吗?”
“绵绵帮的是自家人,可她帮的不是理所应当,她欠谁的了?她谁都不欠。”
宋绵绵的心顿时松开了,那个攥着的东西好像被宋华强这几句话化开了。
虽然她表面镇定,但是老爹这番护着她的话,确实让她心里暖暖的。
杨氏的脸更难看了,青一阵白一阵的。
“老二……你这是啥意思?”
这个时候,见情况不对的老宋头适时开口了,打断了杨氏的话。
“行了,甭说了,咱有啥,也不该勉强人家。”
杨氏愣住了。
她知道老宋头这是在护着她,给她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