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公?疼不疼?你这伤我可听我爹说了,以后莫要登高了,晓得不?”
老孙头应了一声,乐呵呵笑着,“晓得了,晓得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念叨起我来了。”
他看着宋绵绵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补充道,“绵丫头,你甭担心,甭听你爹瞎说,屁大点事都能说成天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瞥了宋华强一眼。
宋华强站在门口,听见这话,也不敢反驳老丈人。
宋绵绵关心地问了一句,“嘎公,还疼不疼?”
老孙头愣了一下,在自己头上摸了摸,摇了摇头,语气里头带着一股子不服老的倔强劲儿。
“不疼了,你嘎公身体好着呢,再活二十年没问题。”
宋绵绵被他这话逗笑了。
“那二十年可不够哟,嘎公要长命百岁。”
老孙头也被宋绵绵逗得咯咯笑,“那嘎公这是要活成老妖精咯!”
这个时代,人能活到五六十岁就已经算是高龄了,各方面条件不好,能真正活到七八十的人,少之又少。
屋里聊得正开心,魏延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魏木匠身上,父子俩对视一眼。
“爹。”魏延喊。
“嗯,回来就好。”
魏木匠的态度,相比较下来就冷静了很多。
父子俩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大都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矫情,但心也是互相惦记的,所以也就心照不宣了。
魏木匠侧过身子,提醒道,“进去看看你孙嘎公。”
既然魏延已经和宋绵绵已经定亲,算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自然也是随着宋绵绵喊人的。
魏延点了点头,迈步走进病房,在老孙头床边站住了。
“嘎公。”
老孙头抬起头,看着魏延,嘴角咧开了,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笑得很开心,像个老小孩。
他伸出两只手,拉住魏延的手,把魏延的手握在掌心里。
魏延的手上全是茧子,虎口处磨得发亮,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刀疤。
老孙头摸到那些疤,手指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堆上来了。
“延小子,好,好,好,你也不容易啊,辛苦了。”
魏延弯下腰,凑近了些。
“嘎公,都是应该的,您好好养着身体,绵绵从京城带了好酒,等您伤好了就能喝。”
老孙头一听有好酒,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使劲点了点头,声音里头全是迫不及待。
“好,好,好!这京城的酒我老头子还没喝过呢,这可得给我留一杯!”
魏延笑着应下,“成,肯定给您留着。”
这会子的功夫,宋绵绵就已经和孙大山聊上了,而孙氏在边上,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宋绵绵的身上。
宋华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搓了搓手。
“行了,收拾收拾,该回去了。这会子赶回去,到家正好做晚饭,今儿个爹回家,绵绵和延小子也回来了,好事儿都凑到一块去路口,高兴,多炒两个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他说着,转身出去了,枣红马在外头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应和他。
孙氏她转过身,拿着收拾好的几个包袱卷,还没拎几秒,手上的东西全都空了,被魏延全部接过去。
“二婶,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