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春花姑娘说话时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牛家那些下人对她客气又疏远的态度。
这些东西她没细细想过,如今被孙氏这么一说,一琢磨,还真觉得有问题。
“二嫂,你是说……”
陈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孙氏摆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大花,就是觉得,你该再去看看。”
“自己的闺女,还是亲眼见着才放心,你去了,就算见不着面,在门口站站,让牛家人知道你惦记着,她们也不敢怠慢。”
陈氏琢磨了好一会儿。
“二嫂,你说得对。”陈氏抬起头,“我就再去一趟,这回说什么也得见着大花的面。”
“我是她亲娘,我就不信牛家真能把人藏起来不让我见。”
孙氏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
孙氏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说。
“光顾着说话了,差点忘了正事。绵绵要回来了,我得去后院看看那只老母鸡,别又把我菜园子给啄了。”
陈氏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生壳碎屑。
“二嫂,你忙你的,我也该回去了,出来久了,老太太又要骂。”
她说着,把碟子里的花生米抓起来塞进兜里,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鼓起腮帮子嚼着。
“成。”
陈氏一走,孙氏就去了后院忙活。
去后院看了看那只芦花老母鸡,老母鸡正蹲在鸡窝里,屁股底下压着两个蛋,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在打盹。
捡了鸡蛋,又把鸡关回鸡圈里,还从菜园子里拔了点菜,准备烧夜饭。
她把刚拔回来的小白菜泡在水盆里,一片一片洗的格外仔细,连叶子背面的泥点子都要用手指头抠干净。
孙氏心里头盘算着夜饭烧个啥菜,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重又急,踩在青砖地上,咚咚咚的。
孙氏赶紧出了灶房去看动静,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刚出灶房门,就看见宋华强从堂屋急匆匆冲了过来。
宋华强的脸色不对,惨白惨白的,他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湿透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衣襟上沾着几块暗红色的印子,还没干透,看着像是血。
孙氏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迎上去,“绵绵爹,咋了?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你身上咋有血?”
宋华强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又咽了口唾沫,才挤出一句话来。
“快……快套马车……”
孙氏急了,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
“啊?晚点就要天黑了,啥事这么急?套马车干啥?你倒是说清楚啊!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