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山嘿嘿笑了两声,还是把杨玉娘的肩膀放开了,怕真惹她不高兴,又怕她爹娘突然回来撞见。
两个人又坐回桌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宋华山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把老宋家说得天花乱坠。
杨玉娘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嘴角一直带着笑。
自己要是嫁进宋家,男人虽然年纪大了点,毕竟也是个读书人,比种地的强。
再说了,宋家有钱,有地,有前程,嫁过去总比在这个破村子里熬着强。
她可不想一辈子窝在这破地方。
宋华山又喝了一碗茶,说得口干舌燥,终于站起来,说天色不早了得回去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对银耳环,放在桌上,银光闪闪的,上头刻着简单的花纹,不算精致,但也不差。
“这个也是给你的,戴着好看。”
杨玉娘看见那对银耳环,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耳环小心地收进袖子里,那包料子也搂在怀里。
送宋华山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走出院子,嘴角翘着,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聘礼,衣裳料子也要几匹,酒席要摆上几桌。
她杨玉娘怎么也是村花,出嫁肯定是要风风光光的。
宋华山出了院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他想着杨玉娘刚才的样子,那小脸,那腰身,那说话时软绵绵的腔调,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似的。
他想着再过些日子就把她娶进门,把这个家交给正经女人打理,让杨玉娘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一切好像回到从前刚娶媳妇那会儿一样,浑身是劲。
杨玉娘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胳肢窝里夹着的那包料子,伸手摸了摸,绸缎滑溜溜的,凉丝丝的,心里头满意得很。
她转身回了屋,把料子摊在床上,又拿出那对银耳环,对着光仔细瞧了瞧。
她把耳环戴在耳朵上,对着铜镜左照右照,歪着头看了看,又正着脸看了看。
镜子里的女人白白净净的,眼睛亮亮的,配上这对银耳环,更显得俏丽了。
杨玉娘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凭她这副模样,嫁到宋家去,还怕宋华山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那个老东西,一见了她就走不动道,眼睛直勾勾的,恨不得把她吃了。
她心里头得意,又有点嫌弃。
年纪大不说,身上还有一股子烟油子味儿,说话嗓门也大,动不动就拍桌子。
可转念一想,他舍得花钱,又是个读书人,儿子还是秀才,家里有田有地,嫁过去比在这穷窝里熬着强一万倍。
她把耳环摘下来,小心地收进枕头底下的木匣子里,又把料子叠好,塞进柜子里。
那柜子是老榆木的,漆掉了大半,边角磨得发白,里头也没几件像样的衣裳。
杨玉娘关上柜门,拍了拍手,又在屋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