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看着翠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呵,孩子?一个祭品罢了……谁把我当人?谁又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人?”
翠儿的手抖了一下,药汤洒出来一些,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看大花的眼睛。
“夫人,您喝药吧……”
大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翠儿的手背。
“翠儿,我晓得你是个好人,”大花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
“你帮我个忙,帮我带个消息出去,让我家里人晓得,我不求你帮我逃,真的,就带个信儿……求你了。”
翠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把手抽回来,擦了擦眼泪,端起药碗,站起来。
“夫人,药我放这儿了,您爱喝不喝吧。”
她转身走到门口,开了锁,门开了,她跨出去,正要关门,身后传来大花的声音。
“翠儿,你回去跟春花姑娘说,我听话,病情好了些,我哪儿也不去。”
“我会安安分分生下孩子,叫人甭锁门了,闷得慌,开开窗户透透气,对娃也好。”
翠儿没回头,也没应声就出去了。
门又被锁上。
没多久,屋子内传来大花几乎疯癫的笑声。
……
宋家老宅。
日子还是那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杨氏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骂陈氏做饭难吃,第二件事就是骂宋华山不着家。
老宋头坐在堂屋门口抽旱烟,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宋华山最近神神秘秘的,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晚饭都不在家吃。
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镇上会文友。
杨氏不信,说你一个童生,又不是秀才,天天会文友?
宋华山嘿嘿笑两声,也不辩解,洗脚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不亮又走了。
杨氏跟老宋头嘀咕了好几回。
“老头子,你说老大最近到底在搞啥名堂?我瞅着他不对劲,鬼鬼祟祟的,像个做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