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像我小时候,就是老哭,一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怎么哄都哄不住,昨儿个夜里又哭了好几回,士林也被折腾得没睡好。”
“小孩都这样,过了满月就好了。”
孙氏说着,伸手把孩子的小被子掖了掖。
“你当她哭的时候甭慌,先看看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尿了,再抱起来拍拍,别一哭就喂,容易积食。”
“你年轻,头一回当娘,慢慢就懂了,我生绵绵那会儿,也是啥都不会,抱都不敢抱,怕把她抱坏了。”
钱玲儿认同地点了点头,看着孙氏的脸。
她想起她娘钱母临走时嘱咐的话,让她务必多跟二房走动走动,没坏处。
别的人想攀关系还攀不上呢,既然有这层便利,那便要走动起来。
钱玲儿把这些话记在心里,此刻看着孙氏,觉得她娘说得对。
孙氏穿着虽然朴素,但干干净净的,头发梳得齐整,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不急不躁,听着就让人舒服。
不像三婶,邋里邋遢的,说话大嗓门,一张嘴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让人听着就烦。
“二婶,绵绵最近有信回来吗?听说她去了京城,那边咋样?”
钱玲儿主动找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讨好。
孙氏一听提起绵绵,微微笑了笑,没有那种显摆的味道。
“暂时还没说啥时候回,许是在外面忙。”
钱玲儿听了,笑着道。
“二婶好福气,是绵绵有本事,寻常人要想把生意做到京城去,怕是几辈子都办不到哟。”
钱玲儿这说的是真话。
好比她姐夫在镇上开了个布庄,就已经是好了不得的事了。
没想到宋绵绵还要厉害些,这镇上有酒楼,州里有酒楼,如今更是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就连她未婚夫,魏延,都在京城当了大将军,好不威风。
谁能想一个猎户还能当大将军了?
所以有时候钱玲儿想想,也觉得羡慕啊。
孙氏摆了摆手,笑着说:“这生意越大,她们越忙,这不,中秋都没空回来一趟呢,我只盼着他们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那银子赚多赚少,倒是其次。”
“话不能这么说,”钱玲儿认真地说。
“能赚银子还不好哇,天底下,能像她一样做生意做得那么厉害的女娃,找不出第二个。”
“我倒是也想做生意啊,可我没绵绵那聪明脑子啊。”
孙氏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
“你天天在能在娘家跟前,离得近,也不差,士林如今是秀才了,你是秀才娘子,往后好日子在后头呢。”
钱玲儿听了这话,心里头美滋滋的,嘴角翘高几分。
“士林有时候念书晚,辛苦,我看了也心疼呢。”
孙氏笑了,说:“男人嘛,总要辛苦的,如今这不就苦尽甘来了,夫妻俩就是要互相多体谅体谅。”
两个人说着话,宋蕙兰哼唧了两声,小嘴一张一张的,像是饿了。
钱玲儿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
孙氏也不避讳,就坐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