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往心里去,你婆婆那张嘴,真是……”
她没把话说完,摇了摇头。
孙氏蹲在灶膛前,往里头添了根柴,“这些年都这个样,习惯了,哎。”
刘氏把菜热好了,盛出来,递给孙氏。
“那就甭往心里去,日子是自己过的。”
孙氏接过菜,端着出去了。
院子里,老宋头还在跟魏木匠说话,说的还是魏延的事。
有时候问的太仔细了,魏木匠答不上来,只能含糊其辞地回答还行,挺好,应该不错。
他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勉强。
宋华强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有点不是滋味。
也清楚明白老宋头如今的态度转变是因为什么。
但也不能因此忽略了老孙头,于是宋华强就开始招待老孙头和孙大山。
宋家老宅。
钱玲儿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嗓子也哑了,喉咙里像是有把火在烧。
她翻了个身,肚子太大,翻得很费劲,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喘了几口气。
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
她看了看门口,外头黑乎乎的,没有灯,也没有人。
家里人都去二房吃饭了,整个老宅,就剩她一个人。
她扶着墙,慢慢下了床。
现在她腿肿得厉害,一按一个坑,站久了就发麻。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到堂屋里,桌上空空的,啥也没有。
她又走到灶房,灶台冷冰冰的,锅碗瓢盆都洗过了,连碗剩饭都没有。
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可她又不会弄饭,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是连灶房都没进过的。
她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宋士林,你个没良心的……当初你哄着我嫁给你,说什么只爱我,屁话,全是屁话!”
骂了几句,她肚子突然疼了一下。
她赶紧捂着肚子,等那阵疼过去。
过了一会儿,不疼了,她又想往回走。
才没走几步,肚子又疼了,这回比刚才更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拧。
她放下碗,手捂着肚子,眉头拧在一起,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她咬着牙,等了一会儿,那阵疼过去了,但没完全过去,隐隐约约的,一直没消。
她心里头有点慌,想出去找人。
刚走了两步,肚子又疼了,这回疼得更厉害了,像是一把刀在肚子里搅,疼得她弯下了腰,扶着桌沿才没摔倒。
“啊……”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屋里走,腿软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