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前行,辘辘的车轮声格外沉闷。
大花缩在角落里,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
马车终于停了。
“老爷,到了。”
大花浑身一僵。
牛大毛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下车,今晚我会过来。”
大花睫毛颤了颤。
他这几日都强迫她,非要她生娃,这过程自然不用言说,痛苦不堪。
她不仅要喝很多奇怪的药,还要承受他阴晴不定的脾气。
她当初也想过逃,反抗,可她做不到。
差点被打死,还被威胁,最后只能妥协学乖,才能好过一些。
大花低着头,跟着他下了车。
暮色已深,牛家大院的轮廓隐在黑暗里,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大花站在门口,脚步有点挪不动似的。
“进去。”牛大毛在她身后说。
她迈开步子,穿过垂花门,走过穿堂,进了后院。
廊下的红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走到那间新房门口,大花的脚步又顿住了。
家丁推了她一把。
大花踉跄着进了门。
身后传来落锁声。
屋里还是那个样子。
大红喜帐,大红被褥,红得刺眼。
墙上那些扭曲的符咒,还有那个恐怖奇怪的佛龛。
大花站在屋子中间,每次在这间屋子里,她都觉得格外阴森。
每次她都会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进来的是春花。
她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抹那些脂粉,倒显出几分不同于白日的慵懒。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饭,一碗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春花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随意,“赶紧吃了,一点都不许剩。”
大花看着她,不说话。
春花也不恼,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不吃?”她瞟了大花一眼。
“不吃也行。反正表哥今晚要过来,你饿着肚子,挨得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