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扶着大花站到香案前,牛大毛则退开一步,向坟地边缘阴影里的一个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个穿着灰扑扑道袍,身形干瘦的老者,面容隐在兜帽下。
他手里拿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念珠,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目光锁在盖着红盖头的大花身上。
春花拖长了声音喊。
“新人宋氏大花,心诚敬祖,行同心连运礼,燃香告天,禀明先祖,新妇入门,愿以己身滋养夫家!”
“新妇割掌取血,以证诚心,血脉为引,连通阴阳福泽!”
春花拿起匕首,见大花下不去手,她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她左手手掌划开一个口子。
“啊!”大花痛得低呼一声。
春花动作飞快,用那个小玉碟接住滴落的血。
老宋头他们看着这一幕,都面面相觑。
“取阳禽冠血,引纯阳之气,调和阴血,共筑福运根基!”
春花说着,抓起那只被捆着的公鸡,手法利落地在鸡冠上一划,将鸡血滴入玉碟,与大花的血混合。
灰袍老道见状,手中的黑色念珠捻动得更快了。
“阴阳血混合,书连运符,定契约,锁福运!”
春花用一根毛笔,蘸取了混合血,在那张黄纸符咒上,分别写下大花和牛大毛的生辰八字,然后又画了一个好似锁链缠绕的符号。
符咒完成。
灰袍老道猛地将手中一张符纸掷向坟地,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小团幽绿色的烟,留下一股怪味。
春花勾起唇角,她端起玉碟,递给牛大毛。
“新郎饮下同心连运汤。”
牛大毛早已迫不及待,他眼中是近乎癫狂的贪婪,像是等了许久。
他一把夺过碗,看也不看,仰头大口喝了下去!
直到晚里一丝不剩,他脸上才露出一种极度满足的神情。
他闭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那灰袍老道也停止了念诵,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
他朝着牛大毛微微颔首,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
春花看着牛大毛的反应,眼中也闪过一丝隐秘的喜色。
她转向僵立在原地的大花,笑呵呵的关切。
“好了妹妹,礼成了!你看,很简单是不是?快,我帮你把手包一下。”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布条,胡乱地给大花包扎了一下。
大花全程痛得皱眉,却一声也不敢吭出来。
牛大毛脸上重新堆起笑,“好了好了!礼行完了,大吉大利!快,送新娘子重新上轿,咱们去拜堂!可别真误了吉时!”
宋家人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个个脸色煞白。
“好啦!各位送亲的贵客,咱们这就移步,接新娘子回家拜堂喽!”
她一边说,一边示意吹鼓手重新奏乐。
乐手们忙不迭地再次吹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