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连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
“故弄玄虚。”
“嘿嘿,不是故弄玄虚,是留个念想!”
叶辞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大哥,你放心,到了地头,保管让你吃好玩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京城繁华!保证不让你这趟白跑!”
宋绵绵不再搭话。
她不晓得这小子哪句是实话。
叶辞见她不接茬,也不觉得无趣,自顾自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还时不时偷偷打量宋绵绵的背影。
……
京城,景仁宫。
楚后端坐在铺着玄色云纹锦的凤椅上,指尖轻叩着描金紫檀扶手,目光落在阶下立着的楚玉身上。
“玉儿,”楚后的声音带着中宫独有的威仪。
“这一个月,你往那校尉府跑了几趟,宫里宫外,多少人看着?”
楚玉抿了抿唇,“母后,儿臣心悦魏延,想去多见他几面,何错之有?”
而且她去了那么多次,都吃了闭门羹,就连送出去的礼都被退回来了。
“何错之有?”
楚后语气添了几分沉意,“他魏延不过是个昭武校尉,说到底,不过一个寒门子弟。”
“本宫已经说过多次,以他的门第,出身,哪一点配得上我大东的公主?”
“你日日往一个武官府前凑,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皇家金枝,倒贴一个新晋小官,丢的不仅是你,还是中宫,更是皇家的颜面!”
楚玉却不认同,“母后怎知他配不上?魏延入京不过月余,父皇叫他重振黑云骑,他就做的很好,还重新整肃军纪,才多长时间,黑云骑便重振旗鼓,成了京中最精锐的骑营之一。”
“我看父皇近日就对他青睐有加,更别说他暗中替父皇收集北戎叛徒的证据,扳倒了一众勾结外敌的奸佞,这般文武双全心怀正义的人,放眼朝野,能有几个?”
她顿了顿,想起他总是一身玄色劲装,英武无比。
虽然他一直躲着自己,但那又如何?
只有这样,才证明他是最特殊的。
证明魏校尉从未看中她的皇家身份,也不曾想着借助她的身份在朝堂做什么事儿。
这样的人,旁人只觉他不识抬举,可楚瑶偏觉得,这般不慕权贵的模样,才更让人心折。
“他拒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倒还越挫越勇了。”
楚后看着女儿眼底的执拗,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是金枝玉叶,哪用得着这般低三下四?”
“你父皇近日已有意,想为你指婚世家子弟,镇国公府的世子,随便哪一个不是门第显赫,比那魏延强上百倍。”
“那些个歪瓜裂枣,儿臣才看不上。”
楚玉垂下手,语气却异常坚定。
“母后,儿臣长这么大,从未对谁动过心,唯有魏校尉,见他第一眼,便觉得就是他了。”
“他如今是四品校尉,可见他有大才,况且父皇器重他,往后定能步步高升。”
“儿臣不怕等,也不怕旁人议论,只想守着自己心悦的人。”
她知晓皇家公主的婚事从不由己,可魏延是第一个让她想抛开身份,抛开颜面去追求的人。
他拒她,她不恼。
楚后看着女儿这般模样,没辙,终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