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庙前。
庙门早已朽坏,半扇歪斜地挂着。
墙体塌了部分,殿宇还算有个大体架子,屋顶瓦片稀疏。
宋绵绵将马车赶到庙后,“就这吧。”
叶辞正试着起身,动作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额上又是一层冷汗。
宋绵绵听到动静,就要上去扶他。
“你先别乱动。”
宋绵绵伸手扶住他胳膊,助他下了车。
刚落地,叶辞刚想逞强,脚下却一个趔趄。
宋绵绵没说话,只手臂用力,几乎半架着他,走进破庙。
里面比外面更显荒凉,正中供奉的神像漆色,面目模糊,不知是哪路神祇。
角落里堆着些烂稻草和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破烂蒲团,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宋绵绵将叶辞扶到一处靠墙的角落,让他坐下,背靠墙壁。
“坐着别动。”她吩咐一句,便转身出去。
不多时,她抱回一些相对干燥的枯枝,又从那堆烂稻草里挑出些还能用的,铺在叶辞身边。
她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熟练地引燃枯枝,生起一小堆火。
“你把外袍脱了,我看看伤口。”宋绵绵在火堆旁蹲下,在边上丢了几个干饼。
叶辞这次没再扭捏,忍着疼,小心翼翼地将袖子褪下,包扎好的肩头被血染红了一小片。
宋绵绵解开布条,仔细检查。
伤口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的迹象,血也止住了。
她松了口气,重新洒上些药粉,换上干净的布条。
处理伤口时,两人都沉默着。
重新包扎好,宋绵绵把饼子丢给叶辞一块,自己到他对面位置坐下。
“吃。”
叶辞接过,小口啃着。
一天颠簸,失血,又惊又怕,体力早已透支。
宋绵绵自己也慢慢吃着饼,目光透过火光,落在叶辞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包袱上。
那包袱不大,但叶辞这一路,无论多狼狈,都死死抱着。
究竟是什么东西?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叶辞抱着包袱的手紧了紧。
“大哥……对不住,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