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宋绵绵喊。
沈玉衡怔怔望了她片刻,一身劲装,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儿郎气派。
“绵绵,此去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望你路途平顺。”
说罢,他抬手,示意阿贵。
阿贵立刻上前,将一个小包裹递到宋绵绵手中。
“绵绵,京城风物与黔州不同,若有任何难处,可凭包袱里的沈家手牌,去寻沈记掌柜,他们自会尽力相助。”沈玉衡解释道。
宋绵绵没想到他考虑得如此周全。
她握着那尚带余温的包裹,心中一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多谢沈大哥!你的情谊,绵绵铭记于心,你也多保重!”
沈玉衡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颔首,让开了道路。
“去吧,趁天色好,多赶一程。”
宋绵绵不再犹豫,朝他用力一点头,翻身上了马车,一抖缰绳。
马车再次缓缓驶出,将黔州城的城楼,以及那个一直目送她离开的挺拔身影,渐渐抛在身后。
沈玉衡驻马原地,久久未动。
阿贵在一旁,低声提醒:“公子,宋姑娘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府吗?”
沈玉衡收回远眺的目光,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随之寂灭,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沉静。
“嗯,回吧。”他轻声道。
……
夏末的日头毒辣,风卷热气掠过,路边的草木被晒得打了卷。
宋绵绵额前碎发被汗湿,嘴角悠闲叼着片翠绿的槐树叶,一路赶着车。
她坐在车辕上,目光扫过沿途景致。
昨日过了清溪浅滩,今日入了连绵浅丘,远处山峦叠着淡青,倒也算得赏心悦目。
她这下总算懂得了古人那些山水画做不得假了,实际上意境就是这么美。
这已是她赶路的第二天。
白日顶着烈日赶车,渴了就喝随身带的凉茶水,饿了便啃两口干粮,夜里寻个干净客栈歇脚,喂马添料。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阿延他们护着莫姑娘赴京鸣冤,肯定比这个情况还要艰险。
念及魏延,宋绵绵眼底的悠然添了几分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