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士林见她误会,急得连忙打断。
“娟儿,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反悔!只是……只是家里情况复杂,我怕你……”
“怕你家里人不能接受我?”
王娟抬起泪眼看着他。
“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好,我不求他们立刻喜欢我,接纳我,可是…士林,我不想永远躲在外面,见不得光。”
见他不语,王娟眼中泪水滚落,低声啜泣。
“若你真的为难,不想带我回去,我自己想办法安身去,哪怕流落街头也罢。”
她说着,作势要松开他的手。
“娟儿!你别走!”他用力将她拉回,紧紧箍在怀里,“我带你回去!明日,收拾东西,先在客栈住几日,我就带你回家。”
“我是怕娶的那个钱氏,她……她脾气不好,又怀着身子,你刚去,他们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算了算了,我会跟他们说清楚,你是我认定的人!就算他们打骂我,我也认了!”
王娟伏在他胸前,知道火候到了。
她抬起脸,泪水未干,“士林,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不求富贵,只求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钱姐姐那里……她怀着身子,那我敬着她,让着她,绝不与她争抢,你别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好。”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决定事不宜迟,趁早动身。
……
与此同时,魏延的诰赦文书历经大半个月,也终于是抵达了思南县。
接到文书后,吕县令也是第一时间牵头,组织衙役和礼生人员,备好仪仗,前往清水村。
清水村。
日头正毒,晒得菜叶子都打了卷。
宋绵绵热得不行,也懒得动,搬了把躺椅,坐在长廊下,吹着过堂风,好不惬意。
孙氏在廊下另一头,晒着几床棉被。
“趁着日头好,得多晒晒这被子,不然放久了多少也会有潮气。”
孙氏一边忙活着,一边和宋绵绵说话。
“绵绵,晚点你去喊一声,叫你魏大伯和松老先生过来用晚饭,这天热,就甭让他们自己烧饭了,夜里大家一块儿吃,也热闹。”
“好,我晚点再过去。”
宋绵绵回答的声音懒洋洋的,这才躺了没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
宋绵绵腰间的玉佩微微亮了下,她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宋绵绵睁开眼,总觉得人很多的样子。
村道不远处,两匹枣红马领头过来,马背上端坐着两名青色公服的衙役。
那身后跟着的,是一辆马车,四周随了不少衙役。
一行人浩浩荡荡,钱里正像是提前得到通知,早早的就出了村口迎接。
他今日穿戴得极其齐整,几乎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脸上带着殷勤,一边疾走,一边不时回头向身后官差躬身说着什么。
马车后面还跟着三四名步行的小吏和差役,手里似乎捧着用红布覆盖的方正物件。
这阵仗,莫说是清水村,便是整个白云镇,恐怕也多年未见了。
村前老槐树下几个打盹纳凉的,都被这动静惊动,远远瞧着村口的那支官差队伍。
只见钱里正引着人,最终停在了魏家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