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一点问题没有?宋绵绵不信。
否则本村的姑娘都要排队嫁了,轮得到清水村?
陈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宋绵绵的话又让她心里那点不安冒了头。
“哎呀,绵绵,没你说那么严重,我都打听清楚了,就是命不好,意外!”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加重了语气。
二房现在日子好了,看不上这门亲,可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陈氏接着道,“我们三房难,得为以后着想!这事……我再回去跟大花好好说说,总不能由着她性子胡来!”
她说完,也没心思多坐,起身匆匆告辞了。
送走陈氏,孙氏叹了口气,对宋绵绵道。
“你三婶这是铁了心了。”
宋绵绵扇着蒲扇,“咱就甭管了,言尽于此,听不听得进随便了,说不定三婶她还嫌我说话难听呢。”
……
白云镇,怡红院。
王娟靠坐在床头,她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眼下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
宋士林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进来。
“药好了,趁热喝。”
王娟缓缓转过头,动作有些僵硬迟缓。
她接过药碗,没有抱怨药的苦,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需要他吹凉或劝慰,只是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喝完,她把空碗递给宋士林,目光却避开了他的眼睛。
王娟这几日换药时,他偶尔从帘幔缝隙窥见的那一抹青紫淤痕。
她夜里无法安眠,稍一触碰就痛得吸气。
妈妈私下里既满意于周老爷的大方打赏,又觉得他们玩得太野,歇业好几天亏了不少。
周老爷他不喜欢常规的寻欢作乐,而是热衷于各种扭曲的羞辱。
王娟这次去,显然是遭了大罪。
那些表面上看不出的内伤,还有心理上的摧残,远比皮开肉绽更折磨人。
王娟终于将目光收回,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拉高了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娟儿……”宋士林终于忍不住,声音发紧,“你……身上,还好吗?”
王娟扯了扯嘴角:“还好,就是累着了,周老爷还算大方。”
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青色小布包,递给宋士林。
宋士林接过,入手一沉。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和几串铜钱,粗粗一看,至少有十几两。
这数目,确实抵得上寻常几个月的收入。
“这……”
“妈妈抽了大头,这是我能留下的。”王娟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宋士林握着那包银子,抬头看向王娟,可王娟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快了……”他喃喃道,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说服自己。
“快了,娟儿,你再……你再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凑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