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痛彻心扉,只能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最后,楚帝看向一旁主动请罪的王严:“王卿。”
王严心头一紧,躬身:“臣在。”
“你协理寿辰,事务繁杂,有所疏漏,朕不深究,但失察之过,确有其事,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望你日后办事,更加谨慎周密。”
王严庆幸未被牵连,忙道:“臣领罚,谢陛下宽宥!日后定当鞠躬尽瘁,加倍小心!”
“魏卿。”
魏延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楚帝语气和缓,“你能明察秋毫,及时揭破奸计,护卫宫禁,保全太后寿辰体面,此为其一功。”
“然,西华门守卫之责,李氏寿礼虽未事先报备,但你既已查验马车,却未能及时发现夹层藏匿真品,致使隐患入宫,险生事端,此为其一失。功过须分明,你可知晓?”
魏延心头一凛,皇帝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帝王平衡之术。
他立刻垂首:“末将知罪!”
“嗯。”
楚帝见他态度恭谨,并无辩解,神色稍霁,“念你揭破阴谋有功在前,且李氏刻意隐藏,情有可原。此次失察,便小惩大诫,罚俸三月。”
“末将领罚!谢陛下教诲!”魏延叩首。
楚帝略一沉吟,“你重建黑云骑,亦需实务支持,准你从将作监领取精铁一千五百斤,良弓一百张,用于黑云骑。”
魏延明白,楚帝这是看到了他的能力。
“末将,叩谢陛下天恩!”魏延再次谢恩。
“都起来吧。”
楚帝抬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恢复一贯的威严。
“今日之事,望诸卿引以为戒,为官者,当谨言慎行,明察秋毫,各司其职,各尽其责,赏罚分明,方能肃清朝纲。”
“臣等谨遵圣谕!”
所有人齐声应和,心中各有思量。
楚帝看着太后略显不悦的脸色。
他微微一笑,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母后,今日原是您的千秋喜日,却让些许宵小之徒扰了清净,是儿臣与诸臣工的疏忽,让母后受惊了。”
太后闻言,脸色稍霁,叹了口气。
“无碍,皇帝日理万机,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
“母后放心。”
楚帝温声道,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司礼监太监,“传朕旨意,将去年东海进贡的那尊羊脂白玉观音像,还有前岁南疆献上的那套翡翠头面,即刻取来,献与太后,以为寿礼增辉,压惊祈福。”
这两件皆是内库珍品,价值连城,更难得的是寓意吉祥。
太后面上露出些许笑意:“皇帝有心了。”
“此外,”楚帝环视殿中。
“今日寿宴,本为庆贺母后千秋,歌舞酒宴皆已齐备,岂可因一二小人而中断,扫了母后与诸卿雅兴?宴会照常,诸卿当尽兴而归,方不负良辰。”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陛下圣明!臣等恭祝太后娘娘福寿绵长,万寿无疆!”
乐声重新奏响,比之前更加欢快隆重。
舞姬翩跹而入,水袖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