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今日朝上,感觉如何?”
魏延斟酌着措辞:“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
楚帝微微一笑,走到御案后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魏延,你觉得朕为何破格提拔你?仅仅因为你有护送之功?”
魏延沉默。
“朕登基二十年,见过太多人。”
楚帝放下茶盏,目光深远。
“有满口忠义的伪君子,有结党营私的真小人,有尸位素餐的庸才,也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愚忠之人。”
他看向魏延:“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魏延跪地:“臣。。。愚钝,不敢妄自评断。”
“你当然是愚忠之人。”
楚帝轻声道,“若非愚忠,怎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莫屹立拼命?怎会在金銮殿上,明知会得罪王严也要据理力争?”
魏延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朕需要的就是愚忠。”
楚帝站起身,走到窗边,“朝堂之上,聪明人太多了。他们太聪明,懂得权衡利弊,懂得趋利避害,懂得。。。在朕与权臣之间左右逢源。”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郑世昌通敌卖国,楚帝知道。
莫屹川的案子,楚帝也不信,但多方挟持,他不得不做那个决定。
为了整个大东,只能牺牲一个莫家。
朝中半数官员与郑世昌有牵连,北境战事又起,动不了他。
魏延垂头,思考楚帝话里的意思。
“朕一直在等。”楚帝缓缓道。
“等一个契机,等一把刀。而你,就是这把刀。”
“陛下。。。”
“黑云骑重建,不只是重建一支军队。”皇帝打断他,“枕要你在朝堂上,撕开一道口子,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曝露在太阳下。”
他从御案下取出一卷密档,扔到魏延面前。
“看看。”
魏延展开密档,只看了几页,眉头紧蹙。
上面记录着朝中二十七位官员与北绒的往来,时间,地点,交易内容,一清二楚。
其中不乏三品,四品大员,更有两位。。。是宗室亲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