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拱手回礼,不卑不亢。
王严在魏延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带着审视。
“昭武校尉,正四品统领,陛下对魏大人真是器重有加,要知道,老夫当年从七品主事熬到四品侍郎,可是整整花了十二年。”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不过话说回来,黑云骑重建,千头万绪,魏大人初入朝堂,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开口,毕竟。。。”
他压低声音,“朝堂之上,光有陛下的器重还不够,还得懂规矩。”
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绵里藏针。
魏延正要答话,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王侍郎说得是。”
另外几个老者也走了过来,几个人脸上都带着虚伪的笑。
“魏大人年轻有为,陛下破格提拔,是看重你的忠勇。”
李成停在魏延面前,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黑云骑重建之事关乎朝廷颜面,魏大人初担大任,经验尚浅,若有难处,六部自当全力相助。”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魏延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魏延拱手道:“谢王侍郎,李侍郎关心,魏延自知资历浅薄,但既蒙皇恩,必当竭尽全力,黑云骑重建之事,定当谨慎行事,不负陛下重托。”
“好,好。”
王严眼底的笑未达眼底。
他伸出手,拍了拍魏延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魏大人有这份心,老夫就放心了,不过。。。”
他忽然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朝堂之上,光有心还不够,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人,得罪不得。魏大人,你说是不是?”
魏延直视王严的眼睛:“王侍郎教诲,魏延谨记,但黑云骑职责所在,监察不法,肃清朝纲,若有得罪之处,也是职责使然,还望王尚书体谅。”
王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一个职责使然,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
“多谢王侍郎提醒。”
魏延不闪不避,回视过去。
一旁,李成笑着道:“王侍郎也是关心魏大人,毕竟黑云骑重建,牵扯甚广,魏大人初来乍到,多听听前辈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这时,其他几位官员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笑道:“这位就是新晋的昭武校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嘛,魏大人七次遇伏而不退,这份忠勇,实在令人钦佩。”
能从郑世昌那老东西手底下出来,就说明此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不过。。。”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警告,“朝堂为官,讲究的可是。。。分寸二字,魏大人可要尽快适应才是。”
这话引来一阵低笑。
魏延面色不变,拱手道。
“多谢诸位大人提点,魏延虽出身微末,但也知忠君报国是臣子本分,至于朝堂规矩,魏延自当学习,但黑云骑职责所在,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得好!”
众人回头,见是薛镇山老将军大步走来。
他虽年迈,但步伐稳健,所过之处,官员纷纷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