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头也是气得发抖,指着王福。
“王……王福!你……你咋能下如此毒手?!这……这是要出人命的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往死里打?!”
“好好说?!”
王福正在气头上,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挣扎着吼道。
“老宋头!你他娘的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你儿子干出这种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丑事!睡我王福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让我跟他好好说?!”
“我呸!今天我不打死这个畜生,我王福就不是爹生娘养的!谁拦我就干谁!”
那几个拉着王福的汉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按住他。
“王福哥!冷静!千万冷静!真闹出人命,你也得偿命啊!”
“是啊!为这么个玩意儿搭上自己,不值当!家里还有狗娃呢!”
“先消消气!消消气!甭冲动!”
围观的人群压低声音议论。
“啧啧,王福平时看着老实,发起火来真吓人。”
“活该!偷人偷到人家炕头上,被打死都不过分!”
“这宋家的还好意思哭?她儿子干出这种缺德事,她还有脸骂人?”
“就是,瞧她那护短的样子,好像她儿子才是受害者似的,真不要脸……”
正干嚎的杨氏耳朵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院墙外。
“哪个烂了舌根子的贱蹄子在背后嚼蛆?!”
“我家轮得到你们这些下作坯子说三道四?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来看别人家笑话,心肠都黑透了!小心烂嘴烂心肝,生儿子没屁眼!”
她骂得极其恶毒粗俗,唾沫横飞。
被她骂到的方向,人群顿时一静。
但也有些平日就看不惯她跋扈的,忍不住躲在人群里回嘴。
“杨婶子,你儿子做下这种丑事,全村都知道了,还不兴人说两句?”
“就是,自己儿子不教好,还有脸骂别人?”
“放你娘的狗屁!”杨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我家的事要你们管?一个个眼红我们家是不是?见不得人好!再敢瞎哔哔,老娘马上撕烂你们的嘴!”
她这全然不讲道理的架势,让不少人摇头不已。
宋华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颜面丢尽。
他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对着王福拱了拱手。
“王福兄弟,王福兄弟!你先消消火,听我说两句。”
“千错万错,都是我三弟的错,他不是人,做下这……这糊涂事,该打!你打他,出气,那是天经地义!你看,你也打得不轻了,气也该消消了,咱们……”
“该打?消气?”
王福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住宋华山。
“宋华山!你他娘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该打?什么叫消气?你个寡子懂个屁!”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老子不要他赔钱,不要他道歉,我就要他这条贱命!一命抵一命!谁他妈再拦着,老子连他一块儿弄死!”
他彻底豁出去了,挣扎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个拉他的汉子都快要按不住了。
“王福!你疯了!你真要杀人啊?!”杨氏尖叫起来。
王福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儿子睡我媳妇的时候,咋不讲理?”
“杨老婆子,你再护着这畜生,信不信我今天连你一块儿揍!反正我王福家被搞散了,烂命一条,换你们母子两条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