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宋绵绵确实带有私心,可嘎公嘎婆从小对她好,她也合该给。
而且那屋子产权也不属于大舅一家,是她的,以后无论是谁接受这个职位,都能住。
而且她相信,以后大舅她们也会在清水村重新盖屋子,在清水村站稳脚跟。
宋绵绵看着宋华强还是闷声不说话,她语气放缓:“爹,您已经去请过了,礼数到了,奶说身子不爽利,咱们晚点就带点东西去看望,这是做晚辈的本分,至于修老宅的事,轮不着咱。”
反正她回来带了好些东西,挑一些送去就成了。
“好了,甭想了,他们不提,咱们就当没听见。”
孙氏还是一脸担心,看着宋绵绵,“要是还提咋整?”
“若是还提,就一家人几个兄弟一起商量着办,毕竟是爷奶和大伯三叔他们住着,修缮的事,理应由住着的儿孙共同出力,咱们二房四房分出来了,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他们说不着啥。”
“要是爹开不了这个口,那就说没钱,钱都搁我这,让他们找我说。”
老宋头和杨氏又不止宋华强一个儿子,责任共担,谁也别想躲清闲。
而且又不是什么母慈子孝的关系,挣得多的多给点不用计较,就他们这样的脾性,该计较还是要计较,否则就会得寸进尺。
宋华强听着,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
奉养父母是天经地义,可没道理把其他兄弟该承担的都揽过来。
孙氏也松了口气,看着宋绵绵,眼里满是欣慰和底气。
有闺女替她说这些话,也让宋华强清醒清醒,不然他又一个劲儿的去原谅去愚孝。
“那……今晚这饭?”宋华强问。
“照常吃啊!嘎公嘎婆,大舅他们都要来,咱们热热闹闹的。”
老宋头和杨氏既然要拿乔,那就随他们去了,没那个精力去伺候,越哄着他就越来劲。
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该做的做了,不让他拿捏着,觉得咱们好欺负,就该无限度地填窟窿。
她说完,转身又进了灶房,对着孙氏喊了声:“娘,酸豆角炒蛋多放点油,香!”
“爹,您别坐门槛上了,我带的茶在桌上,可以泡上了,一会给嘎公他们喝。”
宋华强应了一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去泡茶。
下昼,即将到了掌灯时分。
清水村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地里干活的也陆续回家了。
宋家老宅里,此刻却有些冷清。
老宋头和杨氏这段时间有了钱玲儿的伙食费,明显圆润了很多。
杨氏拿了张椅子坐在堂屋门口,她手里拿着个柳条编的笸箩,里面是些大小不一的碎布头。
她正漫不经心地挑拣着,手指头捻来捻去,半天也没拼出个像样的鞋底样。
老宋头佝偻着背,坐在桌边闷头抽着旱烟。
劣质烟丝燃烧散发出呛鼻又带着点苦味的烟气。
他吧嗒吧嗒抽得狠,时不时也撩起眼皮往门口看。
“这都啥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