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在乎宋绵绵。
他的喜欢就好像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越来越脱离他的控制。
可眼前的景象却明明白白告诉他,在宋绵绵心里,魏延的分量远非他人可比。
她喊他沈大哥,礼貌周到,却始终隔着一层。
而对魏延,她却是毫无顾忌地展现着最真实的情绪。
沈玉衡面上依旧保持着温雅笑容,甚至语气都未变。
“对了,正好前几日别人送了我几匹苏绣,不过颜色过亮,倒是适合女儿家,过两日差人给绵绵送来。”
宋绵绵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
“沈大哥厚意,绵绵心领了。”
“只是酒楼事务繁忙,我日常衣着但求简便利落,实在用不上那般华美的衣料。而且如此贵重,于我不合,也受之有愧,还请沈大哥收回成命,或转赠更相宜之人。”
她这番话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充分得体,既保全了对方面子,又划清了界限。
宋绵绵有种刻意想要保持距离的意思。
沈夫人做的那些事,她不知道沈玉衡是否知晓,但是她不希望有过多牵扯。
沈玉衡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是带着距离感的拒绝。
沈玉衡愣了下,他看向魏延,发现他的神色并无异常。
“既然绵绵觉得不妥,那便罢了,原是我考虑不周。”
“一会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魏兄好生休养,改日再叙。”
他起身告辞。
宋绵绵和魏延同时起身,微微颔首。
魏延道:“沈兄慢走。”
沈玉衡深深看了宋绵绵一眼,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魏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神片刻。
沈玉衡是商人,看似温和,实则精明。
第三天夜里。
魏延,宋绵绵和莫青黛聚集在后院,做最后的准备。
前几日范岩带来消息,今日一早,赵铁鹰和他们准备里应外合,接莫青黛出城。
所以莫青黛一早就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裤,头发挽成最简单的妇人髻,脸上也稍微抹了些灶灰,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妇。
“路线都记清了?”
魏延最后一次确认,“我们从后巷上车,走梨花巷,穿瓦市胡同,从东城墙的排水暗渠豁口出去。那个豁口我白天看过了,刚好能容驴车通过,外面是一片菜地,穿过菜地就是通往老槐树的小路。子时前一定要赶到。”
莫青黛点头应下:“记清了。”
宋绵绵将一个小包袱递给她:“里面是些干粮和水,还有一点碎银子,以备不时之需。青黛,一切小心。”
“嗯,绵绵姐,魏大哥,你们也千万保重。”
莫青黛接过包袱,感激地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子时将近,黔州城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魏延和莫青黛悄悄出了后院,宋绵绵留在酒楼,一切如常。
魏延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示意莫青黛迅速上驴车。
他亲自驾车,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在街巷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