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又忙又乱,扶着魏延进屋后,脑子里就想着赶紧给他处理伤口。
“别怕,别怕,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魏延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安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宋绵绵将他按坐在床边,手忙脚乱地去打来热水,又找出干净的布条和药。
“阿延,你先忍一忍,我看看伤口。”
宋绵绵竭力保持镇定,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能逼出几分韧劲。
魏延怕她担心,但又知道拗不过她,依言褪下了沾满血色的上衣。
他常年在山里打猎,如今练了武,身形本就匀称,肌肉线条流畅。
要是没有那些新鲜的伤口,或许宋绵绵还会好好欣赏一番。
最深的是左肩那一刀,皮肉翻卷,虽然血已大致止住,但看起来依旧狰狞可怖。
其他几处划伤、淤青也不少。
宋绵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用温水浸湿的软布,极其轻柔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一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在魏延的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缩。
宋绵绵哽咽着不说话,默默处理伤口。
“绵绵,我不疼的。”
魏延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想替她擦泪。
宋绵绵却避开他的手,只是更专注地处理伤口。
药粉触及伤口带来的刺痛,魏延只是微微绷紧了肌肉,一声未吭。
这次受伤和上次在老鹰崖采药的不一样。
上次她或许还能够淡定一些处理伤口,但现在……
她从这些伤口意识到,如果他继续做这件事,那么就意味着魏延未来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
“阿延……”
宋绵绵一边仔细包扎,一边低低地开口。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这太危险了……”
她真的怕,怕有出现任何意外。
她只是个普通人,所求的不过是与心爱之人平安度日。
这些刀光剑影,朝堂倾轧,距离她的世界太远了。
魏延心中一痛,伸手握住她正在包扎的手。
他看着她含泪的眼眸,心疼不已,“绵绵,甭哭,我还是喜欢你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好看。”
宋绵绵笑不出来,反而心里一阵钝痛。
这傻小子,那么多的伤,怎么会不痛?
魏延想到这段日子以来,酒楼遭遇的种种刁难。
沈夫人这么的肆无忌惮,以权压人,不就是因为他们无权无势吗?
他一心只想要保护绵绵,不忍心再看她受这种委屈。
魏延轻轻为宋绵绵拭去泪水。
“绵绵,咱不能算。你看这酒楼,我们辛苦经营,却总有人想凭权势轻易将塔碾碎。”